“……是，你说的对，我欠你一声对不住。我是不该看不起你，我虽不觉得你追求的事有任何意义，但你也的确是个勇于去追逐的人。”蕙娘立刻承认，她站起来给权仲白行了一礼，“真对不住……”

她换了气，“你有你的追逐，我有我的追逐，你若以为我只是茫然地逢踩低、向上钻营，只为了虚荣与虚名耗费心机，那你就错了。权仲白，你有你的梦，我也有我的梦，你觉得自己遗世而独立，望着这些汲汲营营的芸芸众生，有时候打从心底觉得悲悯吗？——正巧，我也和你一样，我们都是知自己要什么，并且很努力地去的人，你大可不必看不起我——”

“我也没有指责你的意思，我知你的本事……这些话，只是叫你知，我也不是什么怪。”蕙娘渐渐地冷静下来，她慢慢地说，“这世上追名逐利的人很多，诗书礼仪不过是他们的一层遮羞布，我也算是其中的一个，只是我不用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语，我之所以要争，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在这个家族的端话事。你说得对，我就是要都占尽先机，这一生我再不会把我的生死到别人手上，我的命要我自己主。而想来你也心知肚明，要到这一，除了站在这个家的最，也没有第二条路好走了，要我对她人言听计从，沦为他们手中的棋，将自己的将来寄托在他们上……”

她摇了摇，发自肺腑地，“在我嫁成人之后，这样的日，再不会有了。”

“只怕这一条路没走到，你已经在半路陨落了。”权仲白低沉地说，“你是不是把自己的能力，也想得太了一，焦清蕙，你的雄心壮志，也太……”

的人居中支持，也就没有我这样的人在外逍遥。若你说的是这样的理，爹已经和我说过许多次了——”

“你也大可不必看不起我。”权仲白往后一靠，他真正地来了一兴趣了，蕙娘能从他的角眉梢里看来这么一微妙的变化，下，他终于真正又在看她，在看着焦清蕙本人了。

跟着，焦家的十三姑，权家的二少夫人，又了一件她早想了许久的事

他叹了气，“这个家生了我一次，我也保了这个家一次。我的确不会为了家族二字泯灭自我，我也不知家族能供给我的金钱与地位，离开家族后，我是否还能获取，可我倒是有几分把握去试一试的……不敢放开手的人，并不是我，这一，你应当很清楚才对。”

他没往下说，可神是有几分玄妙的，蕙娘这时也没那么气了，她坦然，“我自己知我自己的材料，除了我姨娘生给我的貌，我爹生给我的一聪明之外，我也就是个很寻常的人，甚至连生母，都不能喊上一声娘，围绕着我的那些夸奖和赞许，有多少是因为我，有多少是因为焦家的滔天权势、敌国财富，我自己心里清楚……我现有的一切学识本事，都是我拼尽了一切去学、去练，甚至是用我的血、我的命去换回来的。唯其如此，我才晓得一个人最重要的不是她现有多少本事，而是她有多大的决心，这一次我差栽在我的计谋上，要不是你，我就真的去了，可就这么去了，我也没什么好后悔的，这条路我要走到黑，即使是死在半，那也是我自己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