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季青却没有注意到她的怔然，他又是语不惊人死不休，“既然真是二嫂的手笔――二嫂真是好手腕――又为二哥看破……我想，二哥起码都要同你提个和离，要我说，二嫂你还不如就和他离了算了。你和他，那是大朝天各走一边，只有分的理，没有合的理。”

权季青也就半真半假地应了下来，“可不就是我喽？”

别说绿松、孔雀，就是蕙娘，都不禁吃惊地瞪大了睛，权季青哈哈大笑，“二嫂平时，泰山崩于前而不变，想不到吃惊起来，居然还逗人的。――我这和你说笑呢……其实这个手法也不难看破，我就是这么猜一猜，二嫂，你可是被我诈底来喽。”

这是一咬死了蕙娘栽赃达家，权季青连试探都不曾有，似乎就认定了此事是她居中的手脚。蕙娘终于被他勾起了兴趣，她望了权季青一，半真半假地，“你倒是什么都清楚，怎么，难大嫂竟是比窦娥还冤，平白给人背了黑锅，害我的人，其实是你？”

“不过，可惜的是。”权季青的惋惜之情，起码看来颇为真挚，“人无完人，二哥一生若说有什么缺，也就是他实在是太绝情了，却又不能真正绝情到底，想要两全，却终究不能两全。再者，他又挡在了我的路上，将来也许有一天，我会被迫要将他除去……如果二嫂你愿和离，那么倒好，我想要的两个东西，都不再会

他又冲蕙娘佻达地眨了眨睛，“您也真是够轻信的了，二嫂也不想想，就算任何人都会害你，我会吗？”

提到权仲白，权季青倒是一反他和蕙娘说话时总带了三分轻佻的语气，他肃然，“那是自然，二哥的，我自然是很了解的。他实在是个志存远的人，所求者与我们这些名利之辈迥然有异。人世间的规矩，对他来说只是累赘与牵绊，固然这一生他也许都同官厚禄无缘，但在我们这一辈人中，若说有谁能留名青史，为后人铭记，此人当会是他，却不会是我或者二嫂。”

也就不会同你生气了不是？”

忽然间，她想到了大少夫人的话。

蕙娘脸一沉，她生地说，“这可是说不准的事，在你上，哪还有任何一常理可言呢？”

蕙娘罕见地无话可回了，对权季青，她有老鼠拉、无下手的觉。――他这不是还想勾搭她这个二嫂吗？怎么听这话，他仰慕的人，反倒更像是权仲白……

对国公位有野心，在权家不算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，可想要把自己从国公府二少夫人成他的私室禁，这想法就很疯狂了，更疯狂的是他还不惮于把这想法告诉给她知――权季青岂不就很有疯的潜质，他岂不就是个危险得不得了的小疯？

这世上有一人，是没有办法和他谈易的……这天下，有什么人不可以和他易？就是皇上，被到焦烂额走投无路的时候，也还要拿权瑞婷来和权仲白易呢。唯独有一人不可以易，那也是因为这人已经无法用正常的人天理来推断……

蕙娘仁一缩，她似笑非笑，“听你的气，你倒像是你二哥肚里的蛔虫呢，怎么，和离这么惊世骇俗的事，你就这么肯定你二哥能说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