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让你看到的痕迹，那就不是痕迹了。”蕙娘不以为然，“武林好手，来去，你说要留一行脚印，那肯定是没有的事，可毕竟人来过……肯定是会留下一东西的。”

有拿稳……

她在屋内来回踱了几步，忽又烦躁地叹了气，低声，“这都走了三四天了，还没见人影，连一消息都没有……”

果不其然，一个圆乎乎的东西，正静静地躺在窗下的沟里，只稍一细看，便能看那果然是个人——

这么大的事，自然要报到外院良国公那里，不过夜人静，二门已经落锁，蕙娘没有轻举妄动，是权夫人前来查看过后，这才使人拿钥匙开门报信的。正好良国公也正和人议事未眠，不过一时半刻，就已经赶到了立雪院里，在一群从人的簇拥下，倒背着双手，面沉地审视着院落中的白

寒冬腊月,忽然来了这么一，整个立雪院自然都被惊动了起来。尽也没有几个人真正目睹了那颗圆得有不像话的礼，可不安的气氛到底还是在立雪院里转了开来，大丫、小丫，没上夜的事婆,都着睛从床上翻下地,亮了灯火,在帘后窥视着主屋的动静,彼此换着担忧的低语：二爷门去了,好几天都没有回来,现在院里又了这事儿，叫人心里不敲小鼓都难……

外冷，双层玻璃窗上结了冰晶，这冰晶不知何时却为人给抹得化了，一个清晰的血手印，就正正地拍在炕前窗上，淡红的血正滴滴地往下淌，淌到一半又结了冰。在另一扇窗上，还有一团血迹，像是有个血乎拉丝的重被掷到了窗上，又被撞到了地上去。

☆、113成谜

视线落到首级面时，她这才半是放松、半是遗憾地叹了气，正要说话时，院里一阵喧嚣，权夫人来了。

蕙娘踮起脚尖，小心翼翼地往外一看……

#

“现在几个胆大的婆在院里守着给打灯笼呢。”绿松虽仍不敢抬，可也不能不声说话了——这事就是她在主办。“不过，我刚才在外站了那么一会，也没能瞧见什么痕迹……”

这句话，实在是戳中了绿松的最大担忧，她鼓足勇气，勉抬起来，首次认真打量那骇人的事：先模糊看了一，只知是个成年男的颅，本就没看清眉，万一，万一这是姑爷……

就是绿松这个梁一样的大丫，这回也的确冷静不起来了,她捂着嘴，小心翼翼地瞧着脚跟前的那一小块地方，就是这样，一闻到那新鲜的血味儿，也还是一阵一阵地从胃里往上泛酸。石英、孔雀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，倒是萤石最为镇定，还能同主对话，“已经使人往前报信去了，您的吩咐，没惊动拥晴院，直接给歇芳院送了信儿。还有歪哥也给抱到偏厢去了，现在廖怀里抱着呢，她请您放心，只要不是家里大事了，歪哥都不会一差池的。”

主就是主，这么更半夜地如此惊魂，要说她不吓、不怕吗？绿松觉得倒也未必，可不论什么时候，二少夫人的架都从来不会坍，她的声音镇定而清凉，“知了，来的路给标来了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