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仲白打从心底笑来，他不动声，用神和她打了个招呼，唯恐自己的小心来，反倒又要吓跑她了。对这惊弓之鸟，最好的办法，那还是若无其事，本就不去提她早上突如其来地撤退……

人在病床上，情绪自然是最脆弱的，就是权仲白也不能例外，看天慢慢地暗下来，那两个垂髫小鬟一声不吭地来亮了油灯，又摇下梁下灯，□蜡烛。片刻之后，屋内便亮得如同白昼一般。可这灯火，毕竟是不能抵抗外的沉沉暮，就如同这来往之间的衣袂拂拭声，并不能缓解他的孤独一样。手里的一本书，拿起来又放下了，他靠在床，心不在焉地琢磨着到手的夜光石，又想想用在清蕙上的新毒药，偶然回想起那天晚上的响与火光，便又觉得脚踝隐隐发痛发胀……

“爹娘是比较担心。”清蕙没有抬，“回去之后，我该怎么说话？”

她白了

正是万般无聊时候，院里却闪起了灯火，片刻之后，屋外就泛起了饭菜的香，两个小丫抬着小案了屋，又将权仲白扶起来坐好了，解下来，又扶他净房去收拾梳洗一番。待得一切都安排妥当，权仲白重又在床上躺好时，焦清蕙便撩起帘，探了个来，像是一警惕的小野兽，正在检查屋内有什么危险，是否会危害到她。

“别人的确也挑不什么病，就是爹娘在你现之前，少不得要多担心几日了。”清蕙的眉略略蹙了起来。“你在这里养养伤也好……”

“是伤了一，没有大碍。”权仲白自己把布条给解了，“先糊了药，也怕到蹭，正好吃完饭要换药呢——我自己来吧。”

见他表情如常，焦清蕙似乎终于安下心来，她提着裙，矜持地了里屋，“自己吃饭，方便不方便？我来服侍你吧。”

“你吃过了没有？”权仲白和她话家常。“今儿不是十四妹的小生日吗？那边应该也快开宴了吧？”

毕竟是两夫妻，很多事情都得商量着办。权仲白沉思片刻，便，“这件事你先别提，等燕云卫那里查一查，查名堂来，自然就一路顺着下去了。要是这一次没能找到什么线索，能遮掩还是遮掩一下为好。封绣会面和家里打个招呼，就说去北边采药，遇到大雪被封在山里，等雪停了才能来。就这封信还是信鸽带来的……你看怎么样？”

清蕙本来还要喂他吃药呢，见他手解来，也就罢了，到底还是给他夹菜盛汤，自己也盛了一碗饭，和权仲白对坐着用饭。

一个神通广大的组织要害她，她怕得必须立刻找祖父诉说一番，还是被别的事给吓着了……无论如何，在伤痊愈，自己回家之前，她恐怕是不会再来焦家，怕是要十多天后，才能再和她继续刚才的话题了。

“我没去。”焦清蕙说，她在权仲白对面坐下来，“先还没有问你呢，你手怎么也包起来了，也是扭了？”

不言寝不语，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。权仲白今日有人陪着吃，用得的确比平时香，他很快就吃完了一碗饭，见焦清蕙也只是垂喝汤，便，“家里一切都还好吧？我忽然不见，肯定又折腾着四寻找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