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三郎的人――”权仲白沉着说，“当时在雪地里，我最后一个翻检的就是他。当时天暗，我和他也就是几年前混中匆匆几面，一时没想起来，养病时琢磨了好久，这才肯定是他。当时乘着混，他还想刺我一刀来着，只是爆炸气浪过来，我才看见他的动作，他就被冲到远去了。”

权仲白倒也没有故作神秘的意思，他本不惯作伪，会作此等表现，自然也料得到妻的反应，先不多提，无非是顾忌人多杂，吃过晚饭又和歪哥玩了一会，等两人洗漱了上床夜话时，便向蕙娘解释。“这个帮会，从前应该是支持大皇的……我们权家和他们有一定的来往，倒也不足为奇。我一直疑心，当年我去西域找药的时候，跟从的护卫里，就有这帮会的人。我们在西域虽然屡遭奇险，但始终没有被北戎势力大举追杀，背后也许就

仔细推算事发当日的时间线，凌晨天还没亮时，权仲白在密云引发这场事故，因事发地在山坳之中，天黑路远，消息可能是到了当晚才传回京里，而仅仅差了一日一夜，三郎的人就现在立雪院中。可见这帮派在过去的十二时辰里，不但已经知车事，查清了权仲白牵涉其中，并且还能巧安排，将人送国公府里。其能耐、其动机，都令人费解，权仲白和蕙娘对视了一，蕙娘低声，“爹很有可能也是知他们存在的……他说，这事儿他帮你给平了。”

亲握着他的手，让他没法冲父亲要抱，倒是朝蕙娘呜呜噜噜地发起了脾气。

“你就是知了又能怎么样，家里能查的也都查过了，的确查不个所以然来。对其余不知情的人来说，多是多一个不解之谜而已。我们自己心里清楚，这是那伙人给的警告，那也就够了。”蕙娘，“那人若是送给你的，倒可能还蕴了别的意思，你去看过了，看什么来没有？”

便将自己和良国公的一番对话，毫无保留地待来，权仲白听得也是眉直皱，却并未和蕙娘担心的一样，要拂袖而起，去找父亲问个清楚――他是听得心事重重，可却半都不吃惊。

这个威吓，显然使权神医满是心事，他眉蹙，慢慢地，“只是他当时飞走的方向我看见了，那里距离爆炸中心已经很远，他未必会被炸死。事后他们在当地搜索，也没见血迹残肢，我还以为他是跑了呢。没想到人却现在院里，这又是哪个意思……我倒有不明白了。”

两夫妻虽然都算疼儿，但权仲白自己是医生，最讲究饮有序，歪哥从襁褓中起，每天吃是有定时的，因此当爹的虽依依不舍，却还是令人将他抱走。自己来审问蕙娘，“你不但上回过来不说，还和老人家打了招呼，一风没。就这么想让我安心养伤？”

蕙娘落了个无趣，只好松开手让歪哥和权仲白父腻歪，权仲白一个月没见儿，的确也想得不成，脸都要埋到儿的小肚里了，把歪哥逗得咯咯直笑，手舞足蹈地在父亲膝盖上撒了半天的，母要把他抱走喂，他还发脾气呢。

蕙娘看在里，自然也有自己的猜测，她并不说话，只擎着一双，望住权仲白不讲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