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得这么快——几乎是掐着她往冲粹园的脚步的京城……蕙娘

见蕙娘有几分迫不及待的意思，他又卖起了关。“这也不是急于一时的事，耳听为虚见为实，日后再领着你去看吧……”

其实分析了这么多，归结底还是一句话：权仲白实在是很看好宜票号的发展，甚至看好到认为票号终有一日要被人摘取的地步。不是被神秘组织以谋摘取，就是被官府以皇权、相权行廉价买走。而这两势力，都不是一个下台的首辅，不沾军事的国公府能够抗衡的。毕竟这两势力看重的，并不是金钱，而是宜票号完善的柜面网，以及金钱背后的力量。

蕙娘不禁一阵不满，正要追问时，绿松又在外声通禀，“少夫人，乔家大爷昨儿到了京城，刚派人来问您的好。我把来人让在那边屋里了。”

“人不能和天斗，”蕙娘幽幽地叹了气，也有慨：真是人走茶凉，祖父这才一下台，哪只是分析局势而已，都觉得局促，可以打来的筹码，实在是太少了。“你的意思，该不会是要我把自己那一份双手向天家送上，抢先卖个还过得去的价钱，让乔家去吃买卖的苦吧？”

“那依你之见，这份就是要缓缓让，又让给谁好呢？”蕙娘问，“总不能让给不知底的外人吧？谁知他们背后都是什么人。万一是那势力指使了人来买，这不是反而资敌了吗？又或者卖回给乔家？这么一大笔现金，乔家恐怕是吃不下。”

“你们要是现在引新的东，朝廷没准立刻就会下手。”权仲白肃然，“皇上之所以能容忍宜号发展壮大，依我看，就是因为票号份单纯，不论你们家还是乔家，都是家清白，只图个利字……你也知乔家现在心急着要找新靠山，你把份转给他们，份额一多到他们可以主话事的地步。恐怕立刻就会主引新人，这个人不是秦家，就是吴家……那才叫犯了皇上的忌讳，他肯定要抢在事成之前下手的。”

“分家不分家，那都是以后的事了。”权仲白说，“不过你说得对，盐铁都知是赚钱的东西，你要上一足，遇到的阻力肯定更大。可皇上手上掌握的资源，并不止这么一星半。其中能赚大钱的也绝不少，且还要比票号安全得多——”

都说他是人中龙凤，可那是说他医术通神，蕙娘真正从未想过，权神医还有经济脑——她一直以为在他的世界里，就没有钱这么俗的字，今日可谓是令她叹为观止了，她问，“你是说盐铁专营？那个东西，恐怕比宜号的份还要更手吧……我们要想自立门，怕就不能借家里的势来庇护自了。”

计划好了，将份缓慢变现，你自己兴办实业也好，就把钱放着也好。单纯的财，招惹不了多少人的红，不论是老爷的威望、人脉也好，还是我们家的关系也好，倒都能护得住这份踏踏实实的家业。”

“谁说要你双手送上了。”权仲白角逸一线笑容，竟狡猾起来。“天家和官家自己也争呢，这些年什么挣钱的生意，都得是两边分成。虽说皇上得不多，可内库空虚，他也需要聚宝盆啊……你能在官府对宜号动手之前，私底下转给他一份，能换到的，可就不只是死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