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是伪造汇票，一个是买通欠债人赖账，打官司都不好使，还白往里填钱，一个还是挤兑，同时在南方多地散布谣言，引发挤兑风，并令同行不肯拆借……盛源号也的确真是凶。”蕙娘一一地往下扳手指，“今年支大增，可因为南方的风风雨雨，确实有好些客源被盛源号抢走，亏钱不要，可长此以往，我们在南方，可能是不过盛源了……千里之堤溃于蚁，任何事都要防微杜渐，把危险扼杀于萌芽中。几位世伯和总柜这一次到得齐全，应当是想就这件事商议一个结果吧？”

要说实权，良国公

大秦的政治中心肯定在北方，焦阁老在京多年，威望最重，宜号在北方实在占据了压倒的优势，这不是盛源号一时半会能撼动得了的。福建又是王尚书的老家，盛源号会从南边开始攻势，真是毫不稀奇。蕙娘听乔三爷说了几个故事，自己一举茶杯――乔三爷还要再说呢，那边乔大爷给了个神，他也就安静了下来，一屋人，都盯着蕙娘不放。

“少夫人说得是。”李总柜坦然承认，“伪造汇票，这个其实也是两败俱伤的手段，反过来引蛇，可以令盛源在这上吃个大亏。可您也知，我们现在是不敢长线生意的，怕蚀大本。短线生意里再没有什么比放债更稳妥的，盛源在这上动手脚，实在是毒得很。今年到现在，南边的坏账达三百万两，也不是什么小数目了。本来么，京里有人发句话，官府也不敢装聋作哑，可就因为今年老太爷退下来了，您这里，二少爷虽然德望重，可毕竟没有实权……”

开场白说完了，也该开始商量正事了。几个大佬都是细心人，也见识到了甲一号的布置，知在这里说话，无虞被外人听去动静，李总柜的还未说什么，乔三爷先就一脸苦，他沉沉地叹了气，开始诉说自己的血泪史了。“李大叔、大哥都劝我呢，我的难，少夫人知得很清楚，实不必准备这许多账本给您过目。可在南边这一年来，我们也是受尽了气，其中委屈，真是我不说，少夫人都再想不到。”

在他贴荷包里收着呢。”

新媳妇刚门，嫂就往冲粹园迁，外人知了，心里很难没有想法。被蕙娘这一解释，乔门冬面上方才释然，他又给蕙娘找了个理由，“还是冲粹园说话方便，这要在府里，有些话确实是不放心说。”

大家客气了一番，乔门冬又小心翼翼地问蕙娘，“只是这开门七件事，哪件不要二少夫人当家主，您往冲粹园来消暑不要，不知府中事，现在都是谁在帮着劳呢？”

蕙娘心中暗叹，面上却不动声，“家居小事，给丫鬟们也就够了，别看我人到冲粹园避暑，其实每天京里有人过来的，什么大事非得要我主，她们自然过来转告。小事就给丫、婆们自己裁办，定时给我报账就行了，这可不比开柜生意，一年三百多天都离不了掌柜的。”

这样的小事，蕙娘自然不必说谎，而歪哥能得到国公爷的贴小印，意义就又不止于抓周本了，几个大佬对视了一，都隐隐喜，乔门宇笑，“孩有息，最兴的还是娘的，我们这里以茶代酒，恭喜二少夫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