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真不知。”封锦似乎有些无奈，“何家山那时风云诡谲，各家势力云集一地，我年小德薄，威望很浅，哪敢轻举妄动呢？”

他面上闪过一丝奇怪的神，慢慢地，“他也多半是有炫耀武力的心思，便揭开腰间，一把火铳来给我看，当时看到的火铳，和密云查获的那一批，很明显都是自一个作坊。我不知绣留意到了没有，这火铳虽说形制和官产的一样，铁发黑特别油，是一般官产之所比不上的。”

的是自己人，可鬼王叔罗一派反而对我大开方便之门。他想要安皇帝活着的心思，恐怕是比他的任何一个儿都切得多。当时他正在何家山营地，和平国公、桂元帅谈判，事前鲁王已和他的属下通过气了，他带了一批安皇帝十分需要的药材过来，正事办完了以后，自然就要来找我割了。”

封绣、连公公，那都是皇上近人，没什么好不放心的，其余人等，早在权仲白开腔前就远远退走，没有资格与闻此等密事。杨善榆犹豫片刻，便也快地，“三妞从前自西安回去老家的路上，曾经和罗碰过一面，当时罗是蒙面扮作贼，在西北几省烧杀掳掠。遇上我们家的车辆，当时是想杀人抢掠的，可我们人多，他们也吃不下。便给了买路钱——他们不要男人送钱，我母亲和胆又小，这钱是三妞送去的，她和罗碰过一面，也在近见识过他的火铳，当时年小不觉得有什么分别。只以为是一般军队兵士用的那，后来上京以后，因我时常摆这个，她闲谈时无意说起，说自己有时噩梦，就梦见罗腰间的那把黑铳，随着他的脚步摆啊摆啊，越走越近……我再一细

如此无礼，皇上却并不生气，他温言，“是说明媳妇？在座都是自己人，你可以放心说话。”

待一桌人都看向他时，他似乎又自觉失言，捂住嘴珠转动，大有尴尬之，反而不说话了。

“总之，药材割完毕，我们难免也聊上几句，”权仲白说，“我看到罗腰间鼓鼓的，便打趣他，连到我这个手无寸铁的大夫帐篷来，都不能失去戒心。罗却说，人在敌营，不能不小心为上。”

这倒也是实话，蕙娘在心底回忆着当时的朝局，昭明二十年封锦才刚燕云卫事，就算有太的作为支持，可算是他特派来的心腹钦差，可自威望不足，能力毕竟也是有限的。

封绣还没说话，杨善榆忽然一拍大，激动地。“有！有！三妞从前——”

提到鲁王，皇上不由自主就是一呲牙，像是有人在他的上戳了一锥一样，封绣住他的手背——竟丝毫不避嫌疑，在皇上耳边轻声，“老西儿。”“其实说来也有意思，当时那回碰面，虽说是碰得很隐蔽，可桂元帅心里多少是有数的，无非是只睁只闭罢了，在座梁，那时候还小呢，就在我帐里躺着针灸，如今在座这六个人里，倒有三个当时就在营地里，可绣知不知罗到访的事，就要问他了。”权仲白似笑非笑的，瞅了封绣一，杨善榆双瞪得老大，先看权仲白，再看封绣，几次要说话，又都言又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