蕙娘平静逾恒，只淡然以对，皇上的神只是盘旋片刻，便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了。

“殷乃是国家瑰宝，”皇上也接，“谁事，他不能有事。齐小兄你就尽放心吧……好了，不愉快的事，不要再提了吧？来来来，喝酒喝酒！”

众人自然卖给他这个面，杯觥错之间，气氛很快又闹了起来。皇上喝了几杯，面上浮了一层红霞，倒格外添了风姿，封锦在一边，“您不能再喝了。”

“再一杯，再一杯吧。”皇上和封锦讨价还价，好容易又得封锦举壶给他斟了一杯，他有乎乎，对封锦展颜一笑，封锦角微动，也还他一朵微笑，只这寻寻常常的相视一笑中，竟有说不的旖旎温馨转。

“齐世侄尽放心。”连公公此时对蕙娘一笑，“事发之后，冲粹园附近已经加守卫，国公府也被纳防护的重。不是我夸，外就算有人想要来，也不是那么简单的。”

“齐小兄。”他，“你是宜票号的大东，票号生意，遍了大秦天下，甚至连云南贵州，我们的官不去的地方，你们的票号也都去设了柜。虽说你声名不显，但其实在我看来，也是个大人啊，若要给你封官——起码那也得是一品衔。”

蕙娘看在中，忽然多少也有几分明白皇后的心情了，再一想婷娘，真是要打从心底叹一气：有封绣珠玉在前，余下后女，纵有他的貌，怕也无他的才。哪能和皇上如此平起平坐、诗酒唱和？恐怕连诗作赋的本事都没有……

众人不免发一大笑，权仲白笑得最开心，他目注蕙娘，又是好

这么一来，就把不回国公府的事也圆过了：回了国公府当然也可以钓鱼，但妻小就在边，权仲白自己不要命可以，但不能不挂念妻儿。而在封家养伤么，燕云卫统领的屋，又委实过于安全了一，谁也不敢在太岁上动土的。倒是焦家人少，主都居内院，在重重护卫之中，他一个人在外院小书房附近，似乎很容易下手……

正如此想，皇上又抿了一酒，忽然摸着酒杯边缘，若有所思地直直看向了她。

娘不用作，自然而然都一脸担心，权仲白倒是哈哈一笑，轻松地。“在她祖父那里避了几日，她过来看我的时候，差些没把我另一只也打折了。不过可惜，到底还是没钓底下的大鱼来。”

男女有别，虽然她也有份座，但蕙娘无事自然不会胡开腔，别人于礼貌，也不好长时间直视她的容颜。倒是杨善榆，时常坦率而钦慕地望她一，时而又看看封锦，他的神充满善意、天真，并不惹人反，众人也都并不在意。

而现在，皇上的神，却不一样了……哪他表现得平易近人、便给，似乎是青年好，很有几分顽童模样。可一个人再怎样，遮掩不了自己的神，皇上的神就像是燕云卫惯使的绣刀，纤薄锋利，一刀就能戳骨里，只是在面上巡视，都令人彻骨生疼。

“那我可不就连仲白都盖过去了，”蕙娘笑，转瞅了权仲白一，“跟着你也只是三品，你跟着我，倒有一品诰命得。诰命先生，听着觉得怎么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