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仲白想到往事，心中又掠过一阵剧烈的疼痛，他目注清蕙，冷静地问，“你不愿主动将此事说，又还筹谋着回冲粹园的事，难

是这个稚气未脱的小季青，已经大到足以和歪门邪勾结，满都是图谋宜票号这样的话了……如果他的思路不错，清蕙被害，是那组织所为，那么，季青可能由到尾，一直都知情不说，更有甚者，还可能是他亲自主谋下手，定了这个主意……

就不说该如何惩戒、教导了，只说兄弟四人，伯红远走，叔墨格太不适合，他若不愿继位国公，剩下一希望，也就只能放在季青上了。幼金那是绝无可能指望得上的，可现在这孩都歪成这样了，这个家，如何还能到他肩上去？他不把一族都带沟里去才怪呢！

“这也是命中注定，偏偏就在石舫上。北地诸人，一般都不识。唯独我们家因为当年的事情，我是学过泅的，几个丫在我边，也都跟着沾光。待那人一开门，她立刻就奔到栏杆边上，灯笼一丢，人下湖里，天黑，风又大，得声本来就响。再加上那人本来也不敢声张，逗留良久以后，恐怕以为她是不识，被湖后人也没气了，便径自离去。她这才绕了一条远路，游到岸边上岸，回了院。”清蕙的叙述，也已经到了尾声。“兹事大，我的丫，自然忠心于我。对别人一句话都没有透，是等到了昨日早上，才和我备细叙说。她一直在我边服侍，没有接家务，这两人的声音，却是只认了那位金枝玉叶的公府嫡……”

在一切复杂而混的情绪之外，随着清蕙的说话声，权仲白尤其还到了一突的疲倦：这一辈，他都在孜孜不倦地追求他远游外，离开一切政治纷争的梦想。他实在也不能说是庸碌之辈，可就是他的能力，一次次地牵绊住了他的脚步，他后那养育了他的家族，使得他不能不主动地跻于政治漩涡之中，几乎是一手安排了昭明末年的政治风暴……甚至还为此耽误了妻的病情，他以为这算是尽过了对家族的责任，从此孑然一，可以遨游宇内，再不用落这泥沼里去。可万没想到，家里人不放过他，先后两次亲事，这第二次娶来的妻是如此势，不由分说，一手就将他拉局中。自此又是一番令人疲力尽的明战、暗战，而事到如今，总算连妻都已经让步，愿和他一离开国公府去。可峰回路转时，冥冥中似乎有一力量，一定要让他走上这条既定的路。他就像是一只想爬网的蜘蛛，才走了几步，一阵狂风来，他却又在网中央了……

如果不是清蕙有了，禁不起刺激，他甚至也许会大哭一场，来发心中的愤懑情绪，可此际妻正是脆弱时候，需要他的呵护，家族正是纷时，需要他的力量……他的痛苦，说不得自然也就只有咽下，不使任何一人发觉了。

权叔墨的确很疏远府中人事，倒是季青，就不说在府里，曾经还陪着瑞雨，到冲粹园去住过几个月的……

她瞥了权仲白一，角了一嘲讽而苦涩的笑意，“因职责所在，她成日幽居在我边，几乎从不曾外。叔墨又很少和我接，这声音的主人是谁，不用说，你也知是谁了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