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蕙娘赔罪，蕙娘自然并不介意，忙笑着客气了几句，又，“我前一阵忙，最近有了好消息，更加懒了。这么久也都没去看你，你不怪我，我就心满意足了，哪里还会反过来怪你。”

孔雀的失踪，自然瞒不过有心人，不过，像权季青这么大胆，明知被人偷听了，还要理直气壮把这事拿来当面质问事主的人，恐怕也并不多。蕙娘扫了他一，刚想说话，太夫人已从里间走，倒是正好把话打断，她也就免去了一番思量。

两人正说着，那边权叔墨、季青兄弟也先后了厅，权叔墨冲莲娘，“舅舅家来人，现在屋里等着你说话呢，还以为你在娘那里，小山寻过去，又说你在这里。你长啊，这么会蹿——走吧，那位妈妈明日就要回去了，你有话有东西，都得赶吩咐。”

“哪里，些许小事罢了。”权季青的背真的慢慢弓起来了，他专注地望着蕙娘，轻声，“说起来，二嫂院里最近有喜事呀，两个大丫都成了亲——我就奇怪，从前听说时，恍惚觉得是三场酒来着，除了桂、当归以外，不还有个甘草，也是二哥边的近人——”

蕙娘一弯，“你说的要是真的，那倒真要骂了，我回查查，如是真的，倒要多谢四弟有心。”

快到请安时辰，权叔墨两及权夫人、权仲白，都随时可能过来，此时脚走开，不大可能，反而似乎透了心虚。蕙娘和权季青相对而坐，在一室丫鬟中，两人很快就把能说的话题都说完了，都沉默着打量着对方，好像两只野猫，正弓着背，僵着尾绕着彼此踱步，过了一会，权季青齿一笑，和蕙娘，“我上回走到石舫边上，拾到二嫂你们院里失落的一个灯笼，倒是忘了送还，今日见到二嫂，我就想起来了，一会回去，给您送来。”

“倒是醒了，正午课祈福呢，外人轻易不能去打扰的。”蕙娘淡笑着和权季青应酬了几句。权季青又和她喜，也说最近忙，无暇过去探望，倒是和和气气、从从容容，似乎压就没有一不对。

“你又知是我们院里落的了？”蕙娘笑，“小年轻就会瞎想，也许是别人落的，你记错了吧。”

她又活跃起来，和蕙娘近乎，“我门也都有半年了，还没消息呢，蕙从前，可曾去过哪里香，求过什么平安事。又或是吃过什么补药——二哥最近忙，不然，倒想请他给我扶扶脉，不然，明年到南边去，就更没机缘了——”

莲娘毕竟也是有城府的人，虽说早没了往日的气神，但面也撑得住，脸上微微笑来，若无其事地，“那就都别怪啦，这互相赔罪的，多显得生分！”

他说的舅舅，自然就是莲娘的娘家舅舅了，莲娘忙站起来，冲蕙娘抱歉地一笑，便顺从而自然地被权叔墨牵了屋，权季青友善地冲蕙娘一笑，倒是在她对面坐下来了，“祖母这是还没睡醒呢？”

“上刻着立雪院的字呢。”权季青的睛一闪一闪的，冲蕙娘亮着牙，“怕是哪个丫无意间失落了吧，那个木灯笼轻巧的，用料也还算名贵，二嫂可得仔细数落数落她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