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娘难得来城外消闲，对冲粹园也是有几分叹为观止的，又有羡慕蕙娘，“就你福气好！冲粹园里，也埋了这样的，用多么方便？我和渠氏说了自雨堂的事，她山西人的，也想要在我们自己家里铺陈一个。可寻访了半日，都找不到当时的匠人了，我们自己要寻人来，都这不是一般人能的活计，不然万一漏，修都麻烦。渠氏还说，让我问问你，宜得的那些西洋工匠，有没有会这一桩手艺的，不是当时我们家这个工程，也说是西洋传来的？”

两人便说起从前众妹成亲后的境况，文娘有唏嘘，“现在最得意的，倒是当时最丢人的吴兴嘉，她嫁时，多少人看她的笑话呢，现在这些人的夫婿和婆家，也没谁比得上她。虽说你还是稳压

“怎么不是，据说他们法国的廷，一年也不洗一次澡，发里爬着蛆呢。”蕙娘说得自己也有恶心了，捂着嘴，“从前只知和西洋人生意，倒是不知他们这么野蛮，蛮蛮，说得真是不错。”

妹俩说了轶闻，又说些吃穿上的事，并闺中妹们的近况。文娘不比，从小养得十分，她是沾着蕙娘的光享用了一番富贵，却到底不如蕙娘那样，□都是上好尖，后来定下亲事以后，蕙娘实在怕她被养了，在婆家要生事，便和四太太说起，断了她那些过分奢侈的享用。她又没有一个诚心要为难的妯娌，因此在王家也不觉得日有多难过，吃穿用度上虽然有些不满，但少少用自己陪嫁，也就补回来了。在这方面，倒是没和王辰起什么冲突，蕙娘又给她预备了好些名贵的首饰，只平时不好随意发送，便乘着这一次摆来给她挑选。文娘还，“孔雀成了亲，就换她妹妹海蓝来看库房，等海蓝成了亲，我看你怎么办。”

她又好奇地问了蕙娘一些生产上的事，蕙娘自己怕痛怕死，只盼着快快地生了两三个儿，便不再生产了。但她却更怕文娘不生，因此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些琐事而已，真正有多痛，都推说不记得了。

“再别说这个了！”蕙娘笑，“别看西洋来的香好，宝石也漂亮，那边人过的也不知是多肮脏的日。乡间还好些，城里简直和个大粪池似的，我们这里还有人来收纳夜香，他们是直接就从窗里倾到街上去，所以一般仕女门，要穿跟鞋，打伞，就是这个理了。那些西洋来的匠人见到京城，简直觉得和他们说的天堂一样。孙侯船队上的几个通译，回来了都说，再不去那鬼地方了。”

文娘细细审视了一番蕙娘的神态，也不禁叹，“我听着都觉得呢，你却是有成竹……看来，就连国公府的事都难不倒你。也难为你，大着肚，还要这么多心。”

文娘听得几乎作呕，又有猎奇的兴奋，“那要这么说，这香也是为了遮掩味不成？”

两妹打开话匣，文娘便缠着蕙娘问她听到的西洋轶闻，还有那些西洋工匠的用，蕙娘毕竟这么大的生意，方方面面的消息，收到的比文娘多些，随一说就是一个故事，倒是那些西洋匠人的事，她没和妹妹说――文娘年轻嘴快，要是一时失被渠氏听去了，那就是是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