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夫人再严肃，都被蕙娘逗得噗嗤一笑，“你哪里是养儿呢，倒像是养个猫儿、狗儿。唉，不过孩最有趣，也就是这段时日了，略略长大，有了自己的心思，便没现在这样纯善可啦。小世过了三岁，送去开蒙学了规矩，便一天胜一天克己有礼，我这个娘的，有时都嫌他无聊。”

由孙夫人，她不禁又想到了自己：人活在世上，谁都有一个寄托。真正毫无寄托的人，就像是从前的焦四太太，虽然活着，却也不过是行尸走而已，绝富贵中，可也不见得有什么乐趣。倒是如今真正开始贴教养焦乔了，她才渐渐地活泛了起来。孙夫人的寄托，左看右看，应该都是世，权仲白的寄托，是他遨游天下的梦想和大，权季青的寄托，应该是上位夺权的野心，而她的寄托，又是什么呢？是权仲白，是歪哥，还是那尚未到手，却已经近在咫尺的国公位，是三姨娘、文娘、老太爷、四太太、焦乔？

原来歪哥饮，受到他父亲和廖养娘的严格控制，就是怕他蛀牙、虚胖，桂糕虽香甜，可他一天只能吃一小块，想要再多，绝对没有，再哭闹也是无用的。蕙娘便把这一小块桂糕，放孙夫人手中，笑，“你逗了伯母开心，便能提早享用这块糕啦。”

如此，也还是添了二女一，这次命好，还在襁褓中就得了世袭的千功名，孙夫人的为人，待他又不会差，因此上回文娘说孙夫人，便，“都说虽是国公夫人，可也没什么意思，去了个多病的太夫人，又来个多病的小姑，份还尊贵得很！小世还有个千兄弟，再尊贵又如何，日倒过得没杨家那个嫉妒诰命快活。”

她平时刚严肃，唯独在提起儿时，神态顿时柔和了许多，蕙娘想，“这孙家一族上下，多少烦心的事情，孙侯又不在，她一个人担在肩，看起来居然还并不多么抑郁，也许就是一心扑在儿上，人有了寄托，日就好过了。”

京城妇人的，真是比钢刀还要尖利，桂沁这几年来大放异彩，在海上百战百胜，先驱逐了大波海盗，立下功勋，前一阵巡海时，又和占据了吕宋的西班牙人有了小小，他脾气大，竟擅自把小吕宋打下，所有西班牙人一律驱逐去，现正在小吕宋上作威作福。朝廷的文官们，不知有多少人弹劾他拥兵自重，就是家的侯爷，也他飞扬跋扈，是给朝廷惹祸。可这些弹劾的折到了皇帝跟前，就和泥海似的，一回音没有。倒是那家的少夫人，给他起了个诨名，‘怕老婆大将军’，这一诨号已是传天下不说，如今家人又给他太太起了个‘一品嫉妒诰命’的诨号，一样也是轰烈传。都说这两夫妻自己难寻朋友不说，就是他们的女儿，将来怕也是不好找夫家了。

又或者，是那一碗将她送了曹地府的汤药？

见歪哥乐得一蹦，她悄悄地和孙夫人，“嫂别先就给他，起码逗他一炷香再说。”

蕙娘见孙夫人似乎是发自内心地喜歪哥，也有些替她慨，又因歪哥怕生，不大理会孙夫人，便**他，“你知孙伯母手上有什么？有你吃的桂糕呢。”

她不禁就轻轻地叹了气，见孙夫人逗引歪哥，角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