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赧然一笑，清秀面庞上，忽地溜过了一丝狡黠，“明人不说暗话，我也不瞒嫂。这些工匠在我意中，是有大用的，只要十个里能有一个用，不说生发无穷财富，就是他所带来的新技术，都不知能令大秦的科——大秦的手工技术，步多少。二夫哪怕带回来上万人，我也打算都包揽下来，只要能有一项可以推广的知识、技术，便不算亏。”

“四五年没有回来了，总是要多住一段日。”许少夫人和她又各自坐下，她拿茶了，也是有几分慨，“这才几年，已有沧海桑田之叹。我去探二时，还听她提到殷大哥，激之意，溢于言表。我们家妹几个，现在倒有一大半都欠了殷大哥的恩情。”

几句话，便轻轻松松把关系拉得近了，她也知焦、杨两家关系尴尬，便不提娘家，而是从权仲白这里攀情。蕙娘不禁暗自：庶女，又是续弦，再没有人比她更明白京城社圈的势利。杨七娘能不声不响地把世夫人的位置坐稳，虽然在广州兴发许多事来，可京里贵妇们，提到她时还都能称一声好，这就能看见她人的工夫了。一样是兴办善事，她那个族，便得了‘妒忌诰命’的外号，论名声，差她不知几筹。

，纵心底也许还有一丝火气，至此也要消不见，“两家是通家之好，什么事情不能开。倒是我这里俗事缠，生生让弟妹多等了一个月，我心里才要过意不去呢。”

都是在富贵圈打的人，随便攀攀，都有情在。蕙娘也很好奇：许少夫人有什么事要求到自己上来。而且这一求，还求得这么急，甚至连她本回家省亲，似乎都是为了这件事所找的借。因此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，她便，“大家亲戚，没什么话不能直说的，弟妹尽开，我能帮忙的，决不会推诿。”

“那小七也就不客气了。”许少夫人盈盈浅笑，又思量了片刻，才不疾不徐地，“这一次上京，其实也就是为了此事前来。说来，也是小七缘法不够，当面错过了宝山。”

她虽然亲自赶赴千里过来，但自始至终，语调都不疾不徐，如

蕙娘也没想到，许少夫人居然真把话说得这么白，此时她的来意，已经是昭然若揭，她只不动声，听许少夫人续，“没想到，皇上也不知是受过人指，还是也意识到了这些工匠学者的作用，居然抢先一步，把人都给包去了。而外忙于战事，我一介女，也无从向皇上要人，虽然六正在中，但此等事务，便不去麻烦她了。本来，这也不是什么大事，一来，海船还会再来，二来，小七在银钱上看得倒淡，若能把这些工匠带来的技术发扬光大，则在皇上手中，倒比在我手里要得多了。”

她先从事情开端说起，“听说票号还想把分号开到欧洲去，想必嫂也对欧洲局势了然于，那里现在正在打仗，国蛮荒之地、暗涌动，也不是什么乐土。倒是我们大秦，从宋元时起，在欧洲那群蛮夷心中，便是淌金银的天堂。之前二夫海时，我便和他叮嘱，若是有去到泰西一地，那又不太平，则可以趁火打劫，将些工匠、学者携来此，也算是把欧洲的奇技巧，给带回国内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