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国公了，“爵位不传承给嫡长，是因为龙生九，不同，谁也不会说嫡长，便是最有能耐的那个。为了我们家的传承、昌盛，选贤能弟承爵，这是我们家的惯例，也因此，我们家才一代接着一代，在这风云诡谲的大秦政坛中，传承了这么多年。”

“你们几兄弟既然对爵位有意，就应当各显手，尽量为家里些好事，你们的表现，家里自会看在里，将来任何一个人选世，都不会损害兄弟间的情谊。”这个沉而威严，又令人捉摸不透的中年人，不免也了少许疲惫，“不要以为这是在唱调……你们的大伯、二伯虽然回到东北居住，但和我时常互通消息，兄弟之情，并未减。我们一家五兄弟，还是和五个指一样，都连着你们祖母的心。”

他并没有和两人商量的意思，蕙娘等人也没有反对的余地，现在权季青一倒台，家里就只有他们这一房了，若还在外居住，非但惹人闲话，就是自己家里，也都不像。权仲白，“既然都这么着了，那索就把位置给定下来，也免得外瞎想，择日往宗人府报备一声，该上谱的就上谱吧。”

院、卧云院打通了，个几的院，这样也就更方便了。各院里乘便，也铺上下的，免得你们母亲，一直和我念着这事，想要赶这个风尚。”

良国公对他的表现，十分不满，他闷哼了一声，终于把矛对准了四儿，“你倒自在，也别急，这就要说到你了……我再问你一次，你二哥二嫂指控你的这些罪名，你认了没有？”

权仲白显然就是希望皇上有了忌讳，他便不用再扶脉了。但这一用意，为良国公轻易识破以后，他也就不吭气了。倒是权季青，虽半垂着脸，但任谁也能看得来，他面上多了一丝略带嘲讽的微笑。

若良国公所言为真，相比之下，这一代的四兄弟就减不少了。良国公望了权仲白一，语调更严肃了。“酿成今天这一局面，固然是你走极端，遇事只想着歪门邪，以为谋手段，可以解决一切。但也是因为你二哥有这个能耐压过众兄弟，却一心逃避这个责任，闹得兄弟间互相猜疑，也让我们家长的大费苦心，无形间，便耽误了你。让你的期待落了空，就这一来说，家里是对不起你。”

良国公话才说到这儿，权季青忽，“何止家里人，连我自己的命，我都不大当回事。”

也许方才，几个长辈私底下，又提审了权季青一遍，他这会倒没刚才那么犟嘴了——就这么一抬，蕙娘才发觉，他手上多了一环镣铐，似乎是用铁所铸，十分结实。

“这么着急什么？”他现在主动了，良国公反而从容起来。“一旦定了你的位置，很多事，不避讳都要避讳。横竖现在大家心知肚明，缓几年也好，有你大哥在前挡着，你在内帏走动，也没那么多忌讳。”

“但即便如此，你的作为，可称上草菅人命。不把外人的命当命，也就罢了，家里人的命你也不当回事——”

“认了。”权季青弯着睛，老老实实地说，就是到了这个地步，他看起来也依然还透着从容，还有些隐隐的讽刺，似乎总还有一手底牌，没有尽。——就算只是虚张声势，但对于他的对手来说，也的确足够添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