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对这玄之又玄的事，原本嗤之以鼻，后因自经历，终究是有些将信将疑，但亦不会在此上投太多心力。因此并不追问自己的面相，只，“从公公对仲白的培养来看，他是下了心思的，实在仲白的继承人份，应当是从那时就定了下来吧？只是没想到，长大后反而是这么个，反倒令公公有些尴尬了。”

他瞅了蕙娘一，边逸一线淡笑，忽地问，“对鸾台会，仲白已经查到了不少蛛丝迹吧？”

“不过，当时国公却是想为季青说亲，”周先生淡然，“正是因为计划周详、细节庞大，所以计划本，也要跟着时势不断地调整，仲白从小被视为伯红的有力助手，情教上难免就放纵了些。后来伯红天赋展现来，有些过分平庸，大家的注意力转向季青，计划也跟着了调整。仲白这里，就成了一手闲棋，待到后来国公连季青都不甚满意，再回过来选择仲白的时候，他的已经养成，国公却也有几分骑虎难下了。现在一切都是箭在弦上，只是多了仲白这个大变数，国公府内倒是有些上不上下不下的，吊得让人心慌，很多事，只要仲白还在府里，就不能放开手脚去。”

蕙娘心，顿时又是一震，她倒不是被周先生从前见过她的事震动，而是立刻就想到了祖父给她的惊天嫁妆。

何止是查到了不少，鸾台会在西北的一重要据——起码是神仙难救的原料来源地，

蕙娘只好洗耳恭听状，周先生沉片刻，也不瞒她，“你面相也是奇，清贵到了极，这份贵气，令你生前便克尽一家老小，独得了焦家的功德福禄，因此你天赋好、底蕴厚，天资妙……这世上你学不会的东西，只怕不多。甚至你的份，都不是一个国公夫人能够容纳得了的，将来就再上一步，也不奇怪。可十全十，总遭天妒，你生前焦家所受劫难，甚至你这一辈的一次大劫，都是天罚！你还小的时候，我曾见过你一面，只是你不知而已，当时我就说，你年轻时有一次死劫，几乎命数全绝，但却又隐约有一线生机，如能度过，将来成就，必在天下所有女之上，良国公就和你祖父提过亲事，但你要承嗣，这亦是无可奈何的事。没想到之后峰回路转，居然又真让你和仲白成就姻缘，还是这般的天造地设，嘿，要说这世上没有命数吗？这又该如何解释？”

命薄，极有夭折之相，又不太好，据我推算，有七成可能，绝活不到婚后。我们又怎么会应允这门婚事……就是仲白再喜，又奈之如何？”

蕙娘眉峰一聚，却也有几分释然：婷娘就算有，能否生也真是两说的事，她实在不知鸾台会上下的信心究竟是从哪儿来的。听周先生这么一说，才明白巫医不分家，周先生在家传的针灸绝技之外，原来还有一门卜算的传承。

或许是多疑，又或许真是捕捉住了其中的线索：祖父有充足的理由把宜票号给她，却也有充足的理由将它另作置，不令这份财富，给孙辈带来困扰，把宜票号的份，给自己陪嫁到国公府，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，可能却只能当面问他老人家本人了……

她要问，周先生也许还不说，可她不问，周先生扫了她一，忽然就笑，“你就不问问我，你的面相如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