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要了，他又怎么不会走呢？”

廖养娘拍了拍蕙娘的手，自然还是那些老生常谈，“夫妻间哪有过不去的坎儿，床吵架床尾和嘛！依我看，您不应该只想着留下歪哥，说几句和话，索就和姑爷和好了也罢……”

在这个疼她的养娘跟前，蕙娘的防备，终于裂开了一条窄窄的儿，她有好些话想说，好些委屈想诉，可到末了，钻红的，却是一句没没尾的抱怨。“我也怨命呢，妈妈，你说我怎么就摊上了他？”

“唠叨你，还不是为你好！”廖养娘叹了气，把蕙娘的手扯了下来，一时也有些心酸，“也怨阁老，给你挑了这么个夫君。你在家过的是什么日，嫁后过的又是什么日？但凡姑爷上一些儿……”

她从未在人前认真诉说过她和权仲白的分歧，蕙娘实在是太好了，她几乎不允许自己有示弱的一刻，可现在，她有些忍不住了，她望着自己的脚尖，对着最信赖的养娘，絮絮叨叨地说。“我有时候也好累，我也想，他要是换个该有多好。他要是没有本事又该有多好，他偏偏就是这个，这么的本事。我宁愿他没有本事，我养着他！只要他能听我的话，那样也行！又或者，他、他稍微有一儿雄心……”

她靠在车窗边上，满是憧憬、又满是绝望地望着天空中自由自在的小鸟儿，轻声，“这人要像鸟儿一样，该有多好，自由自在的，和谁过就和谁过。不喜了，还能分开另找……唉，不用一辈都绑在一块，挣也挣不开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忽然有些自嘲地，“我总觉得他这儿不好那儿不好，其实我自己也未必好，起码，我就不像自己想的那样勇敢，我有时候也是会怕的。”

蕙娘只是摇，好半晌，才有些赖掩起了耳朵，嗔，“妈妈，您只会唠叨我，我不听啦！”

“不是一回事……”蕙娘苦笑了起来。“我们就不是一人，非得过一日，妈妈，我好累呀……”

她长长地吐了一气，“我有时候也有恨他，我现在这样，还不是全因为他，可我又知我也没理，他实在是个大好人……他人是那么好，可他就是那样的，他和我太不是一条上的人了，我们这两只脚非得挤在一双鞋里，谁都难受！”

她轻轻地了自己一个耳光，“嗐，瞧我这张嘴，我可没煽风火的意思。你还是多想想姑爷的好吧！可别自怨自艾，钻了角尖。”

廖养娘心底一突——她是看着蕙娘长大的，对她的了解，那是不用说的了。只看着姑娘脸上的表情，她便本能地发觉了其中那危险的端倪：姑娘这一次，怕不是随便抱怨，她是真觉得累了，真动了和姑爷分开的念……这要是换作一般的姑娘家，想想那也就罢了。可她养来的姑娘，却不容如此小看，她今日想分开，也许明日还分不开，等到后日、大后日，明年、后年，还真就分开了！她有能力、有势力，完全有可能，

“哪个夫妻不是在这么过来的，都是你踩我、我踩你的。”廖养娘还在努力劝说蕙娘，“这就是冤孽！没有冤孽，不成夫妻！”

廖养娘抬起眉，看了蕙娘一，蕙娘颔首，“我这次过去，一个是把歪哥要回来，还有一个，总是要让他和皇上那边待待，要走，也好歹把自己的给净了再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