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年纪还小，但她本能地明白这话确然不假，因此守如瓶，从不敢透半分。大娘教了她许多为人事的理，帮着她在府里往上攀爬。在她看来，待她自然是要比府里那些严厉的事嬷嬷好得多。她也因为大娘的帮助，顺利地得到了三姨娘的青，被放到了蕙娘边服侍。

此后的事，就不必多说了，绿松始终不知自己在给谁卖命。对方也本没有许以一好，她只是为了自己的生存，陆续卖着蕙娘的信息。其实这些事，也没有多么了不起，无非是围绕着蕙娘的一些琐事，以及府里的一些斗争而已。毕竟当时的蕙娘，虽然是阁老府的承嗣女，但老太爷和焦四爷都还在呢，她所接到的权力，也很有限。

自从她了焦家以后，原以为这段过往已成云烟，没想到安静了若时日之后，又有人用她被教导过的暗语和切和她搭话。当时绿松年纪还小，本没有摆脱其人控制的意思，也不知自己能摆脱这个组织的控制。——更是不知自己究竟是来什么的，她只知自己有这么一个秘密，大娘和后来那位接大娘的意思，‘要是主们知了你这事儿，你就活不成啦’。

后来她上了车，浑浑噩噩地在一片昏暗中走了许多日，便到了京城。大娘把她到这对夫妇手上，让她喊他们爹娘。爹娘显得忧心忡忡，不知在担心什么，但待她倒是好，在京城一间庙里住了一些时日，‘爹娘’死了，知客僧因她没有钱财，便把他们抛在了庙前。大娘暗中嘱咐她，令她在庙前守着尸啼哭等等。

对方所求的，也就只是这些，她们从未要求绿松对蕙娘不利，绿松也就乐得安于现状。毕竟，她一步步在蕙娘边所获得的财富和权力，也使她

这来历并不乎蕙娘的意料，她一挑眉，“说下去。”

爹娘。”

绿松就琐琐碎碎地说起了自己记事起的那遭遇：被几个大娘养大，边聚集着十数个年纪相差不大的同龄女儿，有襁褓中的，也有三四岁的。但过了六岁以后，这群人都会被送去别的地方。她很少有门的机会，回忆起偶然门时边人的谈吐，如今想来，似乎都有些东北音。别人她们住的地方叫善堂，那地方吃住都不大好，但还能活。那些孩年纪们都不大，但为了争夺更好的资源来生存下去，往往小小年纪，已经善看长辈们的眉。

从她到蕙娘边以后，一面是渐渐懂得人事，一面，也是那组织开始索取她的回报。绿松开始发觉不对了：大娘时常和她查问蕙娘的起居琐事，有时甚至问些票号方面的事。这些事，作为下人的绿松当然是不能随意对外透的。

但那大娘能调.教绿松来，又岂是什么愚笨的人？绿松要和她玩心机，那还儿。她甚至不敢说谎，只是略一隐瞒，都要被她盘问破绽来。而这时候，绿松也明白了自己和这位大娘，以及她背后的人，是一线上的蚂蚱。她若向蕙娘告密，则大娘可以轻易地将她也拉下，一个会主机密的大丫鬟，不说能不能保住命，就是保住了，她的下半辈又该何去何从？而她如果不告密，那就永远也摆脱不了大娘的控制，大娘问什么她就得答什么，起码在她更成熟之前，在她能够和上线斗智斗勇之前，她也只能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