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望着良国公同云事，心底好似有一汪油在沸，那火气被煎熬得向上直蹿，仿佛能开她的天灵盖，直冲来往这两人上浇去。可歪哥、乖哥、老爷、两位母亲……这些人就像是一块块石，牢牢地堵住了火山，蕙娘思量再三，到底还是找到了一个最符合她份的反应。

定是要对付会里，把会里当个敌人来看——”

权家最看重的，当然是媳妇们的忠诚了，蕙娘现在是狠不下心离开这个家，所以才要受他们的制约。可万一她对焦勋余情未了，越一个发狠，把夫家给卖了，儿也不要了，自己同焦勋去双宿双飞，那权家人岂不是就只能抓瞎了？对这世上所有人来说，焦勋都是那样微不足，偏偏对权家来说，他就是潜在的威胁。再结合绿松所说，焦勋边似乎也有卧底，蕙娘哪里还猜不来，这件事究竟是怎么办的？

“不知者无罪，这怪不得你，”云事并不介意，他宽厚地一摆手，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。“之前说起这事儿的时候，话赶话，也忘了和你提了。你们家从前那个赘婿焦勋，在半上中的，的确是神仙难救——”

再想一层的话，只怕从前，她要坐产招夫继承票号的时候，权家打的就是杀人夺产的主意，所以才在她和焦勋边都预备了人手。焦乔的生，在多重意义上都改变了她的人生，只是从前，蕙娘觉得是打了她的步调，而如今再看，也许是救了她的命也说不定呢！

要正面迎战，那就更难了。连孙家，都不过是暗地里为小

焦勋和权仲白之间，正常人肯定都知如何选择。云事欣然，“小心没过逾的，世侄女走到我这一步，就知这个理了。”

三人无意间将此事说破，也是节外生枝了，更棘手更要的问题，还在中。只是倾谈半日，都没有个结果，蕙娘之前多话，那是有试探云事的意思，她是明知鸾台会不会去取淑妃命的。现在说到戏上开始动真格了，她便不大开腔主，只留云事和良国公掰开来碎了分析局势，可不论怎么分析，却都十分棘手：家人再蠢笨，也晓得二皇是他们安立命的本。皇要多了，二皇也许就没那么值钱了，因此婷娘和淑妃的矛盾，是无法可解，本糊不过去的。想要耍巧宗抄捷径，难。

他和良国公对视了一，两人都笑起来，蕙娘心一阵冰冷，却不能不跟着陪笑。云事在笑中，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她几，方才满意地了，续，“其实，也都是误会，都是巧合！除掉焦勋，的确是会里的意思，却只是随手而为罢了。明人不说暗话，你们两个也算是青梅竹，从小一块长起来的。万一他日后回到京城，你心里还有个什么情分、什么惦念，那都是不必要的牵扯。一条命而已，说灭了也就灭了。本来谁也不知，他就这么去了。也不会惊扰到你，没想到他就能遇到仲白，这件事，就能传到你们小夫妻耳朵里，让你们倒白担心了。估计还以为，会里是看中了宜号，想要巧取豪夺……这不必担心，那可是没有的事儿。”

“让他去南边，本已经是仁至义尽了。”她眉微蹙，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快。“他那样份，也让我惦记？从前那是没有办法，不得已而为之……小叔你们也是太小瞧我的界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