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般中妃嫔名号，也的确不会为人大肆宣扬，但这样的事随便打听一下，也就有了答案。杨善榆却要求到她上，也是有患得患失，不愿再给她添麻烦的意思。蕙娘心底，也不禁为他叹一气，她乃于世故之辈，随意听说，便敷衍了一个故事。见杨善榆如此情态，也有几分怜

蕙娘眉微微一皱，并不说话，杨善榆见她似乎还不为所动，便长叹了一声，又低声，“她自小也是在西北长大的，我们……我们因缘巧合，见过几次，她从小便生得极，才华又好，为人也很是温柔。原是我没自知之明，生了妄想。倒因为这事，闹得我们家犬不宁的，连我三妹，都和我母亲反目，迄今两人仍有心结。”

他显然心烦意，无意间竟把自家密事说，也丝毫没有留意，“闹成这样，我才明白她也不愿。是我任得很，没想到了这样的事，她若不愿，在西安恐怕存不住……没多久她就回乡去了，再没了音信，只是——只是前几年中选秀时，她怕是已经超龄了吧？怎么又了？我、我也没听说她的封号，又不好随便问人，真是无打听。思来想去，只好一狠心来求嫂了！我也没想怎样，只想知她怎么了，现在过得如何……”

这当然是废话，杨善榆也没傻乎乎地问：你怎么知。看来他也很是明白自己的缺，只是自嘲地一笑，便认了下来。“我这个人，和宁妃说得一样，就是藏不住事。”

看看也很正常。但蕙娘却不必亲自面接待，如今他指名来拜，蕙娘倒不好不见，她也知杨善榆的脾，见了礼便不打机锋，直接笑，“梁兄今日寻我，什么事呢？”

杨善榆起肃容垂手听了，待蕙娘说完，方才座，“我晓得嫂的意思，我、我、我……”

他又有些结了，“只是我也万没想到，会在此见到她。我以为，她怕是早已在老家成亲生了，若早知她的份，当日又怎会又那样的想，闹那许多事来……”

杨善榆本来就是直，这么直来直去的，应该最合他的，但今日他却不知为何，咙里像是卡了个果，吞又不愿吞去，吐却一时吐不来。吃吃艾艾了好一会儿，才起给蕙娘行礼，“昨日中，多谢嫂为我周全。”

她也是有心逗杨善榆一逗，见他抓耳挠腮的，实在觉得十分有趣，又欣赏了一会，才直问，“这次过来，怕是为了贤嫔吧？”

他虽然直接，但却并不痴傻，真正痴傻的人，哪会得到皇上的看重。蕙娘心中亦不禁暗暗，不免客气几句，这话便算是说完了。

他平日里总是懵懵懂懂的，清秀中有憨态，此时提到贤嫔，神便是一变，许多情绪毫无遮拦地了来。有倾慕，也有伤，更有几分无奈，蕙娘此时如何不知他对贤嫔的心思？她先不答杨善榆无言的询问，只是正警告他，“既然梁你叫我一声嫂，我也就直言了。禁森严，有些事不是闹着玩的。你闱毫无忌讳，本是皇上重。别的事上不当心也就算了，可这件事却无论如何不能放松，男女之间的事是最说不清楚的。封绣也好、宁妃也罢，甚至是我，都可随意品评，但余下妃，最好还是非礼勿视，否则，当今在还好说，日后谁知这是否招祸的因由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