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瑞云是说给了桂少的堂弟不错，可这一堂，也都堂得快五服了。辈分倒不能这么算……”蕙娘笑着叹了气，“算了，怎么都是十年后的事，乔哥论起来，可比不上许家两个小公呢

廖养娘没好气地嗯了一声，倒是直认不讳。“看您是不知何时才会再生了，我还指望歪哥能给咱们这房开枝散叶，多留些血脉呢……他们家的女儿，可娶不得。”

蕙娘知她是有话要说，她了，先吩咐她，“让白云把我屋里的算学书，拣几本难得又浅近的，送到桂家在西北面的庄上去，就说是我给大姑娘的。若是大姑娘还想再看别的，让她只开——再补上三份表礼，用最上等的尺吧。”

“好呀，你捉给我。”歪哥哼了一声，把袖给扯来，乖哥立刻又揪住了。“我、我瞧你捉。”

廖养娘一时没有说话，等丫们把桌给收拾了，方低声，“他上回来冲粹园的时候，也是这样，半夜偷偷地哭。这孩，心事重着呢，在府里的时候分了心不觉得，到了园里，就想爹了……”

绿松自然立刻就去办，廖养娘的注意力，也被蕙娘转移了，“您倒是看重桂家的大丫……要我没记错，她今年都已经有□岁了吧？”

虽说二儿乖巧，但长真是一个人淘了两个人的份，蕙娘也有无奈了，作好作歹，又是威吓又是哄骗地，好容易把两个孩都安顿下来了，三人一起吃了饭。乖哥扭着下了地，就凑到哥哥跟前，揪着哥哥的袖，“哥，捉蛐蛐儿——”

蕙娘在心底叹了气，面上却还是笑意盎然，“我也不是为歪哥看的，他们家大妞妞，是比歪哥大了几岁。可说起来，不是和乔哥年纪相当吗？”

“女大三、抱金砖嘛——”蕙娘见廖养娘的脸揪了起来，不由得咯咯直笑，“好妈妈，你别着急，我知你的意思，你是嫌桂少名声不好，不上我们歪哥吧……”

廖养娘的神，顿时就是一动，她寻思了半日，才，“这，好像是错了辈吧……”

往常斗上两句嘴，歪哥也就带着娃娃弟弟去玩了，今日他却似乎不愿动弹，把乖哥又欺负得泪汪汪了，也不愿意和他去捉蛐蛐儿。被蕙娘这么一问，歪哥面上一红，他有几分迟疑地低下，拿脚尖跐着地，犹豫了一会，却还是没有说话，反而牵起了乖哥的手，“现在可没有蛐蛐儿，走，捉蜻蜓去！”

当哥哥的越是嫌弃弟弟，弟弟的就越是要粘着他。两个人夹缠了好一会，蕙娘也有奇怪，“怎么今天斗了这么久呀？”

权仲白的确是在这里和歪哥分手的，蕙娘听了廖养娘的话，一时也是百集，她想了想，只好轻轻地叹了气，，“一走就是一年多，他也该回来了吧。”

廖养娘最怕的，就是蕙娘有和离的心思，此时听她语气松动，老人家中不由闪过喜，正要从容开言，将蕙娘心意劝转，帘一掀，却是绿松吃过饭来了，一来便看了蕙娘一，有些言又止的意思。

酱的五指印儿。乖哥嘴一翘，立刻就泫然泣，向母亲告状，“娘——”

“噢，捉蛐蛐儿、捉蛐蛐儿！”乖哥哪那么多，一路呼着和哥哥一去了。蕙娘摇失笑，冲刚屋不久的廖养娘，“他要再大一，还有谁能制住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