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过了冬至，朝廷里的政治斗争就少了，礼节大典反而多了，了腊月，更是活动频频，皇上的本来就经不起折腾，这么一劳累，更觉得支撑不住，要不是权神医给开了补药，除夕晚宴、新年大朝，都未必能支持得下来。朝会才散，也顾不得写福字赏赐臣下了，赶的，先回来吃药针灸吧。也不怪长安里没有一喜气，主不好，底下人也兴不起来……

了摆手，在主殿门站住了脚，冲刚门的小人问，“陛下睡着了？”

平时谦谦温，似乎从不失礼的燕云卫统领，私下和皇帝相，竟是如此无状，实在僭越。只是殿中三人，都司空见惯，皇帝微微苦笑了一下，也不搭理封锦，而是冲连公公，“大伴，怎么今日了？我记得前儿你不是和我说，要回老家走一趟，得了正月才回来？”

正这样想着，连公公已经踱里屋——虽说长安的主人，乃是九五之尊，可这会他却没有多少主人家的架，而是斜靠在枕上，双半开半闭，望着封锦和权仲白就坐在炕边下棋。这三人竟都盘踞在一张炕上，这在外臣中，简直是不可想象的僭越，但这三人却都十分自然，连公公走来时，封锦刚往棋盘上落了一，他侧低声对皇帝说，“你瞧，我的杀招来了。”

连公公毕竟是看着皇帝长大的，虽说他从小不算太好，但望着这张略带青白，瘦得尖俏的脸，亦不免有几分心痛，他笑，“婢给陛下请安贺新禧来着。”

他随手扰了棋盘，起打了个呵欠，竟是直内殿，，“我要睡啦，你们谈吧。”

皇帝发话，还有谁会扫兴？偏偏封锦看了皇帝一，却皱眉，“你不累，我却累了，不到三更就起来了，几乎没有睡！”

说着，又想起来问，“对了，宜号最近，万事都还顺吧？”

皇帝睁开，眺望了棋盘一，他慵懒地一笑，又和权神医换了一个神才，“哦，好厉害的杀招，看来，殷是要输啦。”

连公公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，略作沉，便掀帘了内殿——以他多年来所得的恩，自然不用通传。

“大伴总是这么客气。”皇帝笑了，“吃过没有，坐吧。今儿大过年的，阁老们都要在自己家里活泛活泛，我们也不去打扰他们。咱们四个人倒是可以凑成一桌，推个骨牌。”

皇帝新年第一天就过问宜号……这件事一传去，

皇帝面上微红，笑骂，“损吧你就。”他倒是神了一，打发权仲白，“一会你也直接回去吧，新年应酬多，一直拘着你，只怕女公心里要怨我了。”

“冬日路难行，才了京就支持不住了。”连公公笑，“没到除夕就回来啦，只是没有。”

“权大人刚给了针灸，”小人连忙轻声细语地，“这会神好多了，倒没有睡，正和权大人、封大人说话呢。”

说罢，借着起行礼的机会，给权仲白使了个，权神医站起，“我送公公去吧——陛下可牢记我的话，您这会，不好再胡天胡帝了。”

封锦纵使能力过人，棋力却一直并不健，皇帝此言一，他自己都笑起来。皇帝说，“啊，大伴来了。”

他和皇帝说了几句，见皇帝打了两个呵欠，便起告退，“也没别的事，就是来看看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