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公在家乡其实已经没有多少亲人了，这次回去，是想在宗族中拣选一人，收为养。一边走就一边和连公公唠家常，问他，“说起来，公公不是都包了船吗？这天气也不太冷，今年河像是都没上冻……”

“毕竟是西北。”贤妃面苍白地一笑，“您也知，西北打仗那会，很多兵士都是这么了去的……”

他往左右一看，附耳低声，“江南闹起来了！现在得厉害，苏州城里成了一锅粥，就是腊月里的事，那时候刚封印没多久。现在通州一带，已经有人听说了，只是还不知原委。”

权仲白也顾不得说那么多，先给他解开白布，看了看伤，见上洒了满满的云南白药，便，“拿来。”

连公公了，不说话了，又走了几步，他突然愤愤不平地哼了一声，低声，“苍天实在是太不公了！皇上若无此病……唉……”

“他要还想事事都，好像也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吧。”权仲白就事论事地。“单就肺痨来说，其实还算是养得不错了。今天气不好，也是累的。”

虽然是大年初一，但两人到达贤妃居住的翊坤时，心情却都颇为沉重——当然，翊坤内，也没有多少声笑语。

鱼米之地，一向是最富庶的，一般民闹事，都不关江南几省的事，权仲白面也不禁一变，因，“如此大事，不好瞒着皇上吧？”

“年初一就接连两件事，意太不好了。好歹瞒过初五吧。”连公公心事重重地叹了气，又问权仲白，“您看皇上神，能支撑得了这两件事吗？”

权仲白也算是看着皇次长大的，他心内暗叹，，“我先看看伤吧，真要得了破伤风，那可了不得，也亏得贤妃娘娘有见识。”

一边说，一边就陪着权仲白了二皇暂居之地，才一屋，便见到一个满面都是淡淡麻痕的少年，沉着脸坐在当地，双目通红神茫然，显然也是刚哭过一场。见到权仲白，倒是赧，起。“大过年的，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
“快别提了。”连公公的神又黯淡了几分，他压低了嗓门，“我看绣回来，也是因为这事，只是没赶巧，回来得晚了，就不敢和皇上说……”

便给他冲洗伤，又仔细检

说来也是正当妙龄，从前份再尴尬的时候，贤妃眉宇间的宁静都没有一丝破绽，可这会儿，她的疲惫和狼狈，却已经是丝丝缕缕地透来了。几乎就连面都顾不上，当着连公公，就给权仲白说上了病情。“前些天中赐宴，也不知是谁家的孩冲撞了他，说了些不好听的话，据说那孩几天都没说话，只把自己关在屋里，这也罢了，昨儿晚上他难得回来看我，情绪上来，竟打破了一面镜，倒把自己手臂给划伤了。”

贤妃亲自来给权仲白问好，她上还穿着大朝服，装束不可谓是不富贵，但面上的神，却得几乎能滴下来。见到权仲白时，先叹了气，方，“皇次不懂事，又要劳烦您了。”

因不免垂泪，“疮太了，恐得破伤风，太医院诸位太医也都回家去了，只知您在里，可长安一带现在戒备森严，又无从派人去请……若非知连公公回来，还真不知该怎么办呢。”

又嘱咐二皇，“有痛，最好是忍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