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姨娘无话可回，只好轻轻，竟有几分失魂落魄。蕙娘见她如此，不免叹息，本还想她几句，告诉她麻六未必愿意招惹这个麻烦，却又觉得她已有几分痴迷，便懒于开。拉乔哥来考察一番功课，也就告辞回去。

这亦是在理的话，四姨娘并不意外，她诚恳地，“我现在虽是府里的人，但放去了，若还要仗着府里的势，我成什么人了。也没个儿女，自行嫁去，本就算是脱一层了。姑不必担心，这门亲戚，真是没脸攀呢。”

三姨娘这才笑容，欣，“不错，这孩也是我自小看大，同我亲生的一般，我心里也觉得有些对不起他，要我放下他改嫁，这如何能够？”

她微微皱了皱眉，拉长了声音，“麻六此人，毕竟是江湖……这样半师生关系，倒也罢了，与我们家却不好了亲戚来往。”

，她不但不肯再提嫁人两字，反而还要蕙娘给她在焦家布置一间佛堂，她要带发皈依，一心侍佛。蕙娘见劝不转，又觉再说下去气氛要僵，便只好暂退一步，，“皈依的事，都是日后再说了。您不想嫁，难焦家还赶您？那就在家安心带乔也好，若是两人都走了，家里没个大人，乔哥也是寂寞的。”

想到乔哥生母，这话又说不。她此时方才刻骨地明白：有许多事，虽然时快、时在理……但依旧算是年少轻狂，这些事尽她不在乎，但对她的生母来说，依然是沉重的负担。

待权仲白诊回来时，他对麻六评价倒是不错，“人很稳当，也很本分，知自己的位置，我看他对两个姨娘倒

而在这一上，不论是对权仲白还是对三姨娘，甚至是对文娘，也许她都得还不够好。

比起三姨娘，四姨娘的态度要大方一些，虽说满面红，但起码下不至于到前，她坐在蕙娘对面，颇有几分坐立不安。蕙娘看在里，倒不免一笑，和她说了几句文娘的事，方才和声，“听说姨娘有要走的心思，我是很赞同的。这事，人常理，没什么不好意思。只是……”

说句实在话，四姨娘若拣选了小人家，蕙娘也不介意拉拉，她手指里漏一，够别人吃一辈了，毕竟四姨娘也是看她长大，算是有情分的。只是三姨娘态度骤变，四姨娘又一心认准麻六，这使她不能不有所联想，她微微皱了皱眉，又，“我还是把话给说透吧，就是不亲戚来往，也不大成。一个是二门内的姨娘，一个是二门外的先生，这要是成了一对，焦家的男女大防成什么了？若为这个耽搁了乔哥的婚事，可怎么是好？姨娘还是绝了对麻六的心思吧，您要找人，等了太太的小祥，私底下唤了媒婆来好生也成。这般行事，却是极不妥当。”

虽说焦家守孝，理不能饮宴，但月里姑上门，也没有不留饭的理。现在家里人少，也不讲究规矩了，两个姨娘带了乔哥，和蕙娘夫妻对面而坐，权仲白吃过饭，有事要先走，乔哥有功课，三姨娘便给蕙娘使了个，自己先起去了。蕙娘心知，她是让自己和四姨娘说麻六的事。尽三姨娘现在已经绝了改嫁的心思，但此事由她穿针引线，还是不大合适。

人不想一件事，总是找得许多理由的，蕙娘微微一怔，刚想说：‘您有什么对不起他的？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