蕙娘虽有些别扭，也只能依言行事，等她洗漱舒服了来，取脂粉时，不免长长地叹了气，方才坐下来重新上妆，只是尚未调匀脂粉，便听到院中有人说话。她唬了一，忙上兜帽，一边调着粉浆颜，一边凑到窗边，细听院里动静。

从宁城到聊城，一路上时间就耗费得久了，在半路上两人换了两匹，不然力都要支持不住，因要赶时间，也因为路上行人渐渐多了，不方便并骑而行，蕙娘和焦勋除了打尖时说上几句话，平日里多半都闭不言。如此晓行夜宿，赶了近十天的路，终于踏上山东地界――这时蕙娘也已经是一尘垢，焦勋在路上还能去去澡堂，她却本没有这等殊荣。

两骑一前一后，顿时去得远了，只在上留下蹄声阵阵，踏碎了一地的秋风。

她素好洁，上越是肮脏就越是不快，到最后几天都很少说话，焦勋也不去扰她，这天到了济南，省府所在，条件也好了些，他便包下一间跨院，要了来给蕙娘洗浴。因，“你放心洗漱，我守在屋外，不让闲杂人等来打扰。”

这话说来平常，但落在蕙娘耳中，却令她不由有些心酸，她制压抑了这份心情，低声，“其实，我忙于公务，和他们的接也不算很多。唉，他们倒更多的是由廖养娘带大的……”

父，现在又不能常常见面。在这世上，只是孑然一，你多说些他们的事给我听，我听了心里也兴些。”

“就想着您这几天也该赶到了。”那人的声音放低了，蕙娘只隐约听到了海外、使者、令牌等话语，她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，恨不能钻屋外，听个清楚：难，他们所料不差，鲁王的第二批船，真的平安无事地到达了大秦？

他齿一笑，又扬鞭了蕙娘座下一鞭，扬声，“看我们谁先跑到宿吧。”

焦勋拍了拍她的，，“人生总是有许多不得已，有得有失吧，他们心里……也明白你的苦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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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中的场合和她料想得也差不多，几句对话，这位的份已是呼之：专事贩卖私盐的海风帮在济南省府的事，在帮内地位应该不低。当然，他对焦勋，却是极为尊敬克制，这几年间，焦勋运用阁老府一些暗地里的人脉，可帮了海风帮好些大忙。海风帮现在还能继续攫取暴利，和他在背地里的支持，是分不开的。

这是坐实了蕙娘的猜测无疑了，她皱起眉，一边有条不紊地为自己化妆，一边思忖着在此情况下的因应之：鲁王的这些暗，她并非势在必得，也没指望他们发挥太大的作用。只不

只听到那略带恭敬意味，又十分熟络亲近的笑声，蕙娘便知他们到底还是想漏了一着：生人了济南地界，手又如此阔绰，肯定会招惹到一些人的注意力，鲁王留下的暗，有很多就是从事这不光彩的行业，稍加留心，肯定不难认他们这几年的靠山和领导。若是易地而，蕙娘也不会等着上峰来找自己，起码也要作表示，证明自己随时等候上峰的吩咐。

焦勋安静地，“我不知他们来了，前几个月，我一直都在南边，行踪不定，也没和你们联系。他们是何时到的，几个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