蕙娘，“带学生？”

“嗯，”权仲白了，“现在二皇是正式拜他为师，学习算学不说。他自己还在带学生，有了他的范例在前，许多大人家也愿意让自己家的孩捣鼓这个，都当成是登天的捷径了。什么的都有，还有人别心裁，去折腾什么蒸汽车，白云山现在不像是观，倒像是他专用来折腾这些事的厂了。”

他略略皱了皱眉，又，“就是梁，为了火几乎掏空了，又还贪多嚼不烂地，带学生，自己钻研新学问……我说了几次，他都我行我素的，是见弱了。”

都作声不得，好半日方。“别人不敢说，如是杨七娘，也许真有这个可能。”

“现在朝局背后，又牵扯了新的力量。”蕙娘低声，“又有了新的变化，就不知皇上什么时候会知这，又会怎样的应对了。”

他陷回忆之中，思索着，“我当时回她，问她为何不把这话说给封绣听，如果皇上能放下对鲁王的担心，朝廷政治，也许不会这么张。起码杨阁老地丁合一之路，可以走得更顺一，不必时时刻刻都想着要求稳。当时她听了只是笑而不语，未有解答……如今想来，也许当时她就已经料到了今日这一步。”

“这样说来。”蕙娘不免皱起眉，“她还真是不惜一切力量，要推广自己那所谓的蒸汽机了。甚至连天下大局都能去摆布、算计……也不能这样说，应该说她是看得比别人都准，远在七八年前，就料到了这一日的到来。这么说来，她真正的目的是否只是这么单纯，还不好说呢，毕竟，蒸汽机对她自己没什么好不说，就连对天下的好，也只是让许多人渡海到新大陆去而已，于国于民于己无利，奇怪许凤佳也就这样任妻胡闹吗？”

“他的恢复得还不错。”权仲白主动提供资料，手绕着蕙娘的发打圈，“再加上梁的发明，绣又不曾离京，这一阵，他的心绪还是相当缓和的。”

他毕竟是在广州呆过一段时间的，而且又算是许家、杨七娘的恩人，权仲白对杨七娘的情况，应该是能了解得很清楚的。蕙娘也是神一振，留心听权仲白，“她对西洋文化，一直很有兴趣，自己就学会了英语。许家商船，也是定国公第一次海时跟到了新大陆的商船之一，如果杨七娘事先有所代的话，完全可能为她留意收集到新大陆的局势。她曾对我说过一言半语，言新大陆上必定有一场战争，若鲁王能利用这个机会，也许能在新大陆上立稳脚跟。”

“许家在他之前，并不是常年带兵。”权仲白淡淡，“项就靠祖产、生意，自从她接过世夫人的位置，现在许家也算是京城有数的豪富了，你没去过广州，不知她在广州的生活有多致。许凤佳和她之间，看似是男女弱，其实他对杨七娘言听计从，倒像是她的扈从。她要去的事，许凤佳未必能够阻止，也未必有阻止的理由。反正不她还有什么别的目的，都肯定不会危害到国公府，这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。”

他又笑，“对了，忘记和你说，那个夷人村，随着骡机被推广开来，忽然间非常走红。许多商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