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姨娘。”蕙娘低声，“您实在是多虑了，乔哥今年都多大了，十五岁就可以办亲事啦。这几年的时间，难还少人照看了他？等新媳妇过门，再给您办亲事，可就没那么容易了。门大的少，哪个把姨娘当人看呢？光是为了焦家的名节着想……”

三姨娘叹，“鹤叔应当就是这几个月了，他只比老太爷年轻了几岁，这些年来也是劳不堪。送走了四太太，神儿也垮得差不多了，我现在时常令乔哥过去看望他……”

辞了去别磨练技艺。四太太去世以后，内院没了女主人，许多人事建制就不能存在。现在焦家下人最多的差事还是在各地看守庄园,其实就是这个职责,若不是有蕙娘在,他们也未必能好好地完成。乔哥毕竟年小，又要长年累月地闭门读书,乡下庄里的那些事们，拿庄什么，他都无从知。

蕙娘已经明白母亲的意思，她也有不好意思，笑，“从前太刚愎自用了，有些事办得太激烈，不是您教我，我断断成不了今天这样。”

“都说丈母娘看女婿，越看越顺。”蕙娘禁不住

她又惆怅地叹了气，“虽说在这儿，我也不上你和姑爷的话，但我……我万一真的了门，你和姑爷都不必时常来看我，免得招人议论――”

她又有几分动摇，“这孩也怪可怜的，一片纯孝，却找不到孝敬的人，老太爷和太太都去得太早，现在，四姨娘去了，鹤叔要去了。连我都……我心里可是不落忍，要不然，我――”

三姨娘低低的叹了气，她摇了摇，又是欣，又是疲惫地，“你能说这话来啊，我心里就觉得宽、舒坦……”

蕙娘又如何不明白生母的用意？她眉一动，想反驳几句，却又生生地忍了下来，听三姨娘续，“我也没什么好嘱咐你的，只想着一句话，你万万要好好对待姑爷。听我的没有错……姑爷待你那是没有话说了。你的但凡要能和一，姑爷也不必这么事事容让，只说……只说我改嫁这事，前后费了姑爷多少心思？若是常人，哪能这样开明，就算姑爷素特立独行，这事也大世人意料，他这些事，还不是看在你的面上？”

三姨娘、四姨娘在的时候，这两个姨娘都是在四太太边长起来的，虽说从前不问家事，但耳濡目染，到底也是‘没吃过猪，也看过猪跑’，日常家务有她们过问，乔哥的衣住行也不至于受了委屈。虽然四太太去了，但每天起来给两个姨娘问安，中午一用饭，过的也是**一般的生活。现在四姨娘先去了，三姨娘又想嫁――她还是持要给四太太守过小祥，但蕙娘和权仲白都没这个必要，毕竟年岁也耽搁不起了――乔哥的生活，肯定要发生变化了。蕙娘担心他无人约束，跟着下人们只是淘气，便和三姨娘商量着，将家中近服侍乔哥的几个人都拿来斟酌了一番，选定了一位作为大拿，又，“鹤叔现在年岁是大了，不然，让他着下人们也是好的。”

“我可教不了你。”三姨娘摇了摇，“教你的那是姑爷。”

见蕙娘有抗辩的意思，她又添了一句，“别说对你，对我也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