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难得如此郑重，蕙娘无话可说，只好答应了下来。三姨娘却未能释疑，反而连望了她几，蕙娘被看得有烦躁，便埋怨，“这不是都答应您了吗，您还看什么呀？难还嫌我在权仲白跟前不够五投地，要迫我在他过来的时候磕致敬？”

三姨娘失笑，“什么告状不告状的，你以为你姑爷是你呀，多大年纪了还这么孩气……不是他告状，是你有事瞒着我，不让我知。”

三姨娘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，又添了一句，“你也不用放不下架，你祖父怎么教你的，你都忘了？那时候还学给我听呢，大丈夫能伸能缩，有些事不必计较意气，最主要还是得失。你既然都、事事都能，就不该在这件事上有所例外。别的不说，单只姑爷为你的这些事……”

蕙娘不禁嘟起嘴，赌气地，“怎么个个都觉得我待他不好？尤其是您――”

“没说过，不代表心里没有意见，”三姨娘慢悠悠地，“姑爷虽然闱，多少年来却从未有什么不面的事发生，相信倾慕他的女也不在少数，他都能够严格避讳，不行越礼之事，你也要在心里记住这。姑爷不说，不代表你就能不讲究，不要说什么事急从权，名节是绝不能从权的，以后但凡什么事和焦勋有接――你答应我，都让姑爷去，你自己绝不能和焦勋私相授受，私下传递消息！”

“焦勋这孩，也的确是念恩。”三姨娘叹了一气，“鹤叔虽然不是他亲爹，但有个养育之恩在，他确实是把老人家当亲爹孝敬。这些年来凡是在京城，都时常有去探望。老爷生前也是默许，还特地给我打了招呼。”

她意味长地说了这么一句，蕙娘倒是有拿不准了，她小心地看了生母一，试探着问，“您说的是什么事啊……”

三姨娘未曾疾言厉，可这和吻里掩藏着的失望，却比什么都叫蕙娘难受，她脸上有发烧，中也不敢怠慢，诚恳地，“他知的，都是为了公事，仲白从没对此说过什么。”

改就是天经地义？

三姨娘摇了摇，她默然片刻，忽然低声，“你告诉我，你是不是私下和焦勋见过面了，甚至――是

她望着蕙娘，轻轻地说，“我一直没提，就是想从你的嘴里知这事。不过，看来我不说，你也永远都不会提起了。”

蕙娘一时，竟不知该从何说起，三姨娘也没有令她解释的意思，她又叹了气，“我刚才那么多话，都是说得不要再说了，可我为什么一直重复这些老生常谈，你也不会明白。焦勋对你，自然是千依百顺，他是把你坏了。赘婿毕竟是赘婿，他是赘婿教养起来的，你不能拿他的样，去姑爷……蕙儿，我是知你的，你自己什么都好，对姑爷的要求也就更，总盼着他事事都，对你且还好过天下所有人。人都是禁不起比较的，你不喜姑爷把你和从前那个相比，也就别把姑爷和焦勋去比，焦勋回来了也就回来了，我知他和老爷有大事在，现在多半和你还有联系。我只问你一句话：姑爷知不知焦勋回来了？”

话说到一半，见三姨娘脸，她忽地明白过来，不禁失声，“难――他居然和您告状了不曾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