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夫人叹了气，摇，“海就是这样，别说她，连国公的都别在腰带上呢。那天风雨要是再大一，说不定你也不能坐在跟前和我说话了。这都是命，你千万无需自责。”

平国公的嫡孙要定亲了，此事在社圈内也算是块不大不小的石：蕙娘不在乎钱，别人可未必，别的不说，只说这些年来杨七娘倒腾的那些机，便使得多少人了――单看这件事捣鼓的动静，就可知，造机能有多挣钱了。这都还是没考虑到许世现在的官位，在皇上心中的地位……

蕙娘也没想到定国公府还有这样的故事，再往回推算一下定国公收用姬妾的时间，也明白了孙夫人的担心：虽说是不知情

一边说着，一边心就是一动：权仲白时常带儿到许家玩耍，只怕也有让他接许三柔之外的用意……

她瞅了蕙娘一，边挂上了一个苦笑，低声，“你不知，上回他去泰西，还带回来几个金发碧、鼻目的女人。看是好了，反正也是良家女，跟着他的时候也都净，我就没当回事，让他收用了。可这才几年的功夫，这几个女人闹得不得了，又是嫌宅大院的住的不舒服，要门逛街！――又是不洗澡，又是要礼拜，就这样还没搁下争风吃醋，还好没留有嗣，惹得我恼起来，全都转送给别人了。”

这话说得有几分过，蕙娘倒不好回答――这还好不是杨七娘在场，不然，话赶话两家人就能把亲事给定下了。她微微一笑，糊地，“宝印这小，见了什么都想学，也亏得三柔有兴致教他。”

倒是一直不大说话的权瑞云，“应该是要在这里定了亲再去广州呢，最近母亲也在帮着相看人家。”

许大少夫人笑，“三柔冬天就能过去了，倒是她两个哥哥还没听提。”

多识广不说，还会说夷人话呢。”

她又犹豫了一下，方才低声，“我也不怕在你跟前丢丑了，说实话，国公带上船的人里，也就是小寒算是我的腹心。她这一去，我倒成了个瞎……我就想问问，这一次在船上，他没有来吧。就算抬举侍女、收用通房，起码也没有胡招惹蛮夷女吧？”

蕙娘忙宽她，“这个还是没有的，那时候事也多，国公一天都忙不过来呢。再说，我就跟着到了日本，日本女，悦目的不多，再往东去就是茫茫大海，想必也不会有这个机会了。”

许多家中有适龄女儿的女眷，顿时都有坐不住了，连阜侯夫人都若有所思地嘟起了嘴，许大少夫人一跃而成众人注意力的心，蕙娘见孙夫人望着自己，便对她使了个，两人也走到窗边低声说私话。蕙娘把小寒的事向孙夫人代了一边，歉然，“这件事，我也是难辞其咎……”

许大少夫人笑意更盛，“这孩内秀，懂得虽然多，可却不愿张扬。多少妹来了，让她教说夷人话，她都只敷衍了事，倒是教你们家宝印上了心。可见得小公是多有天分了。”

孙夫人亦接问许大少夫人，“七妹预备何时把三柔接到广州去？她两个哥哥这回也跟着下去吗？”

孙夫人吐了一气，放松下来，“这就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