蕙娘并不怀疑杨七娘这话的准确程度：只看此女心布置了机之局，便可知她办事绝对靠谱，这事要查证也十分容易，不是十拿九稳，她没必要往外说。

“现在南海诸国，人还不算太稠密。”把孩们打发到别自在玩耍去了，杨七娘和蕙娘在窗前相对而坐，虽说天气闷，但屋挑通风，又能遮，还有木制团扇轻轻转动，两人均不觉暑，蕙娘也觉得一路疲惫，一扫而空。她舀了一勺绿豆汤轻轻送中，听杨七娘续，“因当地天气炎，蔬果丰，土著往往比较懒惰。说来有趣，最勤快的反而还是我们这附近一带下南洋去的大秦人。他们在当地抱团很，渐渐地也经营了一番天地。你要说南洋哪里米粮最多，其实还真是这些华人手里米粮多。我们大秦人存粮嘛……别的地方，小国寡民的，就算是官库存粮也不会很多。”

蕙娘稍微一想，也明白杨七娘的为难：等她知消息的时候，大队应该都已经发了，这时候再言阻止，那的确是本落不着好――这且不说，没准她还有后招呢，只是现在先不明言而已。她也没有继续追问杨七娘的意思，只是问，“南洋的情况，除了你以外，燕云卫的人清楚不清楚呢？”

“你们要买的数目，”杨七娘笑地，“全国的粮价都要上涨，这买卖不合算不说，且还容易引起**。粮，肯定是要从国外搞的……只是现在国外似乎一时搞不到而已。这个差事，实在是为难得，连我都想不什么办法，若非**这样人过来，我本都不会把实情吐，不然，真和你说得一样，那是太不讨好了……”

“这么说，倒还真有些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。”她一扬眉，“这事你没和皇上回报？若是早知如此，我都不必过来了，直接在京城当地拿银买米倒好了。”

仿佛没听到一般，只是意味长地瞟了女儿一，便向蕙娘，“说来，这一次的差事，打算怎么办？”

杨七娘怡然，“我不明白你的意思……”

她贴的丫放去，国内的好日不过，去南洋庄园主？

“可能是没我这么清楚。”杨七娘摇，“我也是因为有从前的丫鬟，放去以后到南洋了庄园主，这才对那边的情况了解得比较。不过，她就是过去地家的，平时都不大门，只知这田地上的事，连官库存粮少，都是因缘际会方才得知，朝廷里的事，她是没机会知的。”

杨七娘亦不否认，她长一气，，“恐怕是有难办。”

她见蕙娘皱眉，便，“你要知，这个地方的稻米那是一年三熟，他们留粮太多反而容易霉坏了。即使是洪大灾，全国受灾，洪能泛滥多久？支持一时下一茬也就来了。再说，不吃米饭，遍地还都有果树呢，那边日太好，人都给养懒了。就是想从官库淘换粮，恐怕都淘换不多少来。”

蕙娘度其语气，皱眉，“听起来，弟妹你似乎不大看好？”

蕙娘似笑非笑地扫了杨七娘一，忽然叹，“世夫人实在明得很，这一步接一步，连绵不绝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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