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了，你下去吧。”

一个月前，他贸然闯屏风后面，不期然看到时，那脓疮大大小小已经遍布父亲全，当时他就吓得面发青，被父亲斥责一通赶了来。

三天足够一药起效，三天也足够安排一场好戏，因为，今日，是陆青枝的七。

“孩儿陪她用了晚膳。安姨一直忙着为父亲熬药，听说这药是赵大夫新换的方，每次他换药方父亲的病就会好上一段时间，希望这次能有用。”

三天，是这些贵女公们能够等待的极限，即便知此事只是关系虞家，跟他们无碍，但像被犯人一样关在上林苑，这些家伙的气还是会被来的。

“孩儿可以的！”虞孝卿定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，里面叹了气，“来吧。”

他，已经心力憔悴了。

这两年他们找的大夫数十人，不是药效全无，便是令病情恶化，只有这位赵大夫的能治住，但却又不能完全用。之前不停换大夫时，为了不传扬去，免不了要封什么的。

虞孝卿恭敬伫立，“孩儿伺候父亲沐浴。”

没有人在意，谁知不到一个月，这一小粒便长成了掌大小，大夫也看不个所以然来，各说法都有，但是却没有人真正能将它治好的。

虞孝卿转屏风后，侍卫躬离开，人一走开，糜烂的背陡然落帘，震得虞孝卿瞳孔一缩，呼急促，脑袋嗡嗡作响。

气味也不似以前那般恶臭了。

“这几日在上林苑，没能洗到药浴，是以严重一些，若是每日浸泡并不会这般。”虞泰。

人命对他们这些上位者而言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，但是若人命牵连过多，难保不惹□□烦。折腾了两年，虞泰像是认命了，大夫也不换了，就这样时好时坏地熬着。他总觉得，自己气数已尽，这是老天给的惩罚，逃不脱的。

侍候父亲的是名侍卫，大概在父亲里自己怕是还没侍卫来得可靠。

“听说是安姨去外面采购来的药材。”

三天时间，这也是刘煜无形中给宋轶的最后期限。

不得不说，这次药浴的效果真不错，虞泰连泡了三桶，上的腐除尽，伤竟然没有再像前几日一样不停冒脓。

“有事？”虞泰的声音传来。

虞孝卿拿起帕沾了轻轻着虞泰背后腐，他想尽量用说话来转移注意力。

浴桶已经注满药，气氤氲，让他有看不清这伤。他不是怕不是恶心，而是怕这样恶心的东西长在父亲上，慢慢吞噬父亲的命，这是他和虞少容一直以来的噩梦。

虞孝卿长一气，心下稍安，又拿药膏替虞泰敷上，一次腐臭味尽除。父俩脸上不约而同地惊喜之。但这惊喜很快在虞泰脸上淹没，曾经他也无数次获取过这样的希望，最后都被现实生生浇灭。

“真是难为她了。听说她今日还扭伤了脚，如今赵筠被关了起来，你有没有去看过她？”

朝廷上下都知虞泰不好，但并没有人知到底是什么病。这样的脓疮若是被外人看到，指不定被当成麻风之类的可怖存在，而将虞泰的前尘断送。他现在还不能倒，虞家还需要他这个执金吾来撑住。

没听到动静，虞泰转过来，虞孝卿赶敛神静气，上前扶虞泰步浴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