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救的话不能直接说来，因为人都欣赏能够藐视生死的人，可也要保持尺度，骨太的话，还是会被人折断的。

“去哪里？”陈君砚忽然笑了起来。

如果说人生是一场戏，那么前这一场，就是陈君砚一生中最重要的一场，生或死，就看他能不能打动小的心。

同一时间，刑房门后，陈君砚直直躺平在地，想着小，想着小临走之前说的那句话。

他又转看向桌的方向，依稀记得曲老

恍惚间，他似乎又回到了那天下午，回到了那场朋友游戏里。

曲宁儿的无所谓在阻碍宁宁的良知，宁宁的良知又在谴责曲宁儿的无所谓，最后是良知占了上风，所以现在站在这个房间的是宁宁，一个再次悲剧的戏，而且再也没法顺利扮演曲宁儿的小演员。

“回家啊。”小理所应当的说。

王妈在旁边沉默的上了蜡烛，摇曳的火光照他的睛里，把他的珠也染成了温的金。当剃须刀将最后那瞥稽的小胡剃下，的是一张介于青年与中年之间的面孔，又冷漠又柔情，又残酷又毅，甚至还有一英俊，一雪夜刺刀般的冷峻丽。

“可我会救你的。”小苦笑起来，用一像她，又不像她的态度对他说，“我会救你们的。”

半晌过后，陈君砚笑了起来，笑到发抖，他说：“小，我不相信你。”

嘴上说得大义凛然，心里却在说：帮帮我，我还不能死！

回忆到此为止，陈君砚扪心自问，他是真的不相信她吗？如果是的话，那他在等什么？他在失望什么？他在恨什么？

小沉默片刻，声音在黑暗中响起：“我知你在对我演戏。”

宁宁神复杂的看着他，她不知自己该回他什么，因为……她再一次失去了跟角之间的协调。不，情况更糟糕，她跟曲宁儿已经完全割裂了。

珍惜他的胡，但为了女儿这又算什么？

愣愣看了他半晌，宁宁拿起剃须刀朝他走去。

“……况且，门外面真的是自由吗？”黑暗中看不清彼此，那么最能打动人的就是声音，陈君砚让自己的声音脆弱下来。

鲜血从那小小的伤下来，可曲老大却毫不在意，他慢慢看向宁宁，又温柔又无奈的笑：“我知你在盒里了什么手脚。”

“……你说你一定会来救我，可你没有来。”陈君砚喃喃，“还好，我没有相信你，在这个地狱里，没有好人，没有朋友，没有信任，什么都没有……”

宁宁握着剃须刀的手抖了抖。

“我不知自己的家现在在哪里，我十岁的时候就被拐来了。”陈君砚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，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的天板，“我有机会走的，想走我上次就走了，可我没走，因为我恨曲老大，恨这个戏团，也恨你，如果你们没有报应的话，我离开这里又有什么意义？”

接下来的话噎在陈君砚，一瞬之间，他上居然了一冷汗，他甚至开始微微发抖，一无限接近于死亡的恐惧笼罩他全。

他忽然说：“我知你了什么。”

她比曲老大早来一步，用她一贯的蛮横骄纵退了所有看守，然后用尖尖的剪剪开他手脚上的绳，指着门外对他说：“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