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读也可以啊。”裴玄转看着旁边搁着的钢琴，“不如我来朗诵，你来给我一乐吧。”

裴玄立刻走过去，抬手调试：“现在正了没？”

多来米法索，多来米法索……宁宁一边着琴键，一边抬起，对面的墙上又挂着一副相框，相框里的燕晴坐在黑的钢琴前，一边着琴键，一边抬起，正好朝她看来。

相框里的不是别人，正是宁宁自己，穿着一件老气的黑裙，侧站在黑钢琴旁，一条雪白的手臂搭在琴上，黑白两对比鲜明。

门铃声忽然响起。

“……是有一。”宁宁回。

“好了好了，回我一个一个字读给你听，好不好？”裴玄住她的肩膀。

仔细一回想，似乎没有吧。

裴玄朝她指着的方向看去，似笑非笑。

“知我看不懂，还给我看。”宁宁将手里的文件甩回给他，看起来一副气呼呼的样，眉却在笑着。

一开始明明只有一副走廊墙上挂着大大小小的相框，现在呢？自她答应裴玄的求婚之后，房间里的相框越来越多，从玄关一路蔓延到走廊，从走廊一路蔓延到客厅，从客厅一路蔓延上楼梯，朝着这个房的四面八方蔓延而去。

“左边一……右边一，停停。”宁宁在后面指挥他，“现在好了。”

裴玄这才拍拍手，退了回来，揽

裴玄抱着相框走到墙边，伸手将墙上的燕晴相摘下来，然后她的相框换了上去，接着后退几步，歪打量了一阵，回问：“觉歪了一？”

为了演戏需要，宁宁的确学过一段时间钢琴，可是云琳学过吗？稳妥期间，宁宁坐在钢琴前，伸一手指，多来米法索的过去，伴着钢琴键声，裴玄低念着手里的文件：“……证券公司于1988年成立，总位于世界金中心敦……”

她回过神来，发现自己只顾着看墙上的相框，忘记了弹琴。

“为什么现在不读？”宁宁问。

他了一堆文件给宁宁，都是英文的，一看去不明觉厉，但是不懂英文的云琳又怎么可能看得懂？宁宁倒是能磕磕的读懂一些，可也仅限于常用字，一些专业术语她看不懂，也无法分辨这些文件的真假。

宁宁忍不住哆嗦了一下。

“这些相片是怎么回事？”她没有掩饰自己心里的疑问，因为这肯定也是云琳的疑问，带着一丝嫉妒的指着对面的相框，她问，“我怎么觉得最近这些东西变多了？”

“怎么停了？”裴玄的声音忽然在宁宁耳边响起。

“看看我给你准备了什么礼。”他笑着将手里的相框亮给她看。

……说起来，她上次来这里的时候，房间里有那么多相框吗？

叮咚——

到了现在，整个房都是她。

“稍等。”裴玄了宁宁的肩膀，让她留在这里等他，自己则蹬蹬蹬的下楼，过了一会，提着一只大的相框来了。

无论睁闭，抬低，看见的永远都是燕晴。

来到钢琴房，失去主人的钢琴静静摆放在里面，上面蒙着一层寂寞的灰。裴玄从钢琴房的架上翻找几份文件，拿给宁宁：“看，这是我公司的文件，还有我的签证。”

宁宁看着相框里的人，楞了一下：“你什么时候拍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