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，宁宁忍不住转看着电影院大门。

服从妈妈理所当然，因为妈妈在家里最大，钱也她。

真的什么时候都不晚么？

回一看，她发现自己只是在照连莲的回忆录演，照剧本演，照人设演一场戏。

在这情况下，她可以选择报复这小胖，也可以选择冰释前嫌大家携手共，最不可能的一件事就是继续任劳任怨，把自己当他的隶。

宁宁本没仔细考虑这。

宁宁也想笑，可她笑不来。

宁宁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他，再多的狡辩的话，都没有真实的电影有说服力，屏幕内，她所扮演的木耳与连莲替现，她们的表情动作乃至于语言习惯都是不同的，可是眉宇间的忧愁却是一模一样的。

当然不正常。

“你在怕谁？裴玄吗？他的确可怕的，对上他你也许会输，但你不能连对抗他的勇气都没有。”石中棠望向屏幕，“看看你都了什么。”

宁宁从座位上弹了起来，却被石中棠行用手给压了回去。

“服从妈妈，服从弟弟，服从裴玄，服从命运。”石中棠摇摇，“连一次反抗都没有，你觉得这正常吗？”

这又不是狗血电影，是现实，是一个人真实的人生，里面承载着一个人的喜怒哀乐恨情仇，以及最真实乃至于最自私的想法。

“难我不该害怕吗？”宁宁反问他。

“宁宁，剧本不重要，在人生电影院里，没有人会喊你ng，没有人会怪你浪费胶卷，你不用每次都那么张，不用太害怕错。”石中棠温柔的抚摸宁宁的脸颊，“虽说戏如人生，人生如戏，但一场戏是有固定场景固定人固定开跟固定结尾的，人生不同，有无限可能，等着你去尝试！你可以怕！但你不可以停滞不前，你一定要勇于尝试！”

“轰”的一声，这话像把锤似的锤在宁宁的壳上，把壳给敲碎了，碎片掉地上，第一片叫畏首畏尾，第二片叫瞻前顾后，第三片叫过于谨慎，虽然还残留了不少壳，但她现在至少开始悔恨自己在这场电影中的表现。

“……晚了。”宁宁喃喃，“如果最后木耳选择成为连莲，那她就跟裴玄是一路人了，她知我是谁，裴玄也知我是谁。”

但在妈妈事以后，她就变成家里最大的了，钱也木瓜。

“因为太害怕了，所以你这次演的束手束脚，木瓜也好，连莲也好，都被你演了一觉。”石中棠摇摇，“就是认命。”

她们甚至一直在同样一件事……服从。

“想要改变，什么时候都不晚。”石中棠对她笑。

“……也许

篡改别人的人生。”

“原来如此。”石中棠说，这一次不再是疑问的语气，而是肯定的语气，他笑着对宁宁说，“你在害怕。”

被迫看片的觉如此痛苦，就像她以前演的那些大烂片，羞耻，懊悔，对自己的无比失望……

偏偏剧本跟人设都是假的。

她的目光投向对面的电影屏幕，故事的最后，画面又回归了开，白帜灯下，一张巾搭在木瓜的脸上，这一次，他渐渐不再挣扎……

宁宁叹了气：“这话你怎么不早跟我说，你要是早跟我说的话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