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宁伏在沙发扶手上，慢慢抬看着他，她的神很怪，又痛苦又内疚，甚以及一语言难以描绘的情，一仿佛石下之，破土而般的情，细小，隐晦，恍然，挣扎。

靠着一句“2017川普为王”险象环生之后，宁宁握着果刀，盯着前的李善竹。

可凭什么要她代替张心成为杀人犯？

人生电影内，她迷茫的面孔映在大屏幕上，映在唯一的观众里。

宁宁慢慢端起那杯茶，还没喝，只闻了一下味，就扭过去呕起来。

打从坐在这里开始，宁宁上衣袋里的手机就响个不停，她没有掉手机，但也没有接，只是呆呆愣楞地坐在原地，直到工作人员敲响房门，手里一只电壶：“闻医生，茶烧好了。”

“别过来！”宁宁大喝一声，举着果刀的手在发抖。

宁宁俯视前的茶杯，神木然：“这是我在你这里，喝到的第三百六十二杯茶。”

镜渐渐移远。

鱼煲被他轻轻放在桌上，发轻轻一声脆响，这声脆响不知怎地，让宁宁想起了之前厨房里化罐爆炸的那一刻，她啊的一声大叫，手里的刀举了起来，果刀对准李善竹。

什么？闻雨抬看着宁宁。

谈判，一次又一次死亡，中间有一次，宁宁趁他还在厨房饭的时候，拿手机报了警，警察来了，不等宁宁开门，李善竹就已经引爆了厨房内的化罐。

她反应这么剧烈，简直让闻雨怀疑自己的茶里有毒，亦或者她有过症。

“……我是不是没别的选择了？”她不知是在问他，还是在问自己，“不杀你，我就得死？”

十几分钟后，宁宁才稍微缓过气来。

李善竹端着鱼煲从厨房里走来，愣了愣，笑着问她：“小，你要杀了我吗？”

闻雨将两只茶杯放在桌上，视线扫过宁宁的袋：“不接一下吗？”

2004年7月17号，周六，某心理诊所内。

“小张，小张你来一下。”他急忙叫来工作人员，把桌上的茶壶跟茶杯都撤了下去，然后打开窗通风。

“除了死亡……”李善竹慢慢拿一把菜刀，对她笑，“没别的办法让我们在一起。”

这是恐惧，是害怕，还是犹豫？

闻雨将茶倒在她面前的杯里。

“……小。”沉默片刻之后，李善竹朝她走了一步，“你的手抖得好厉害。”

“三百六十二。”

“这样的日，我连一天都撑不下去。”她迷茫的看着闻雨，“他……是怎么撑过这二十七年的？”

“你还好吧？”闻雨在旁边问她，目光里有关切也有怀疑。

“……就不能放弃吗？”宁宁已经忘记自己是第几次这么说，用比之前更加温柔，更加可怜，更加充满祈求的声音，“你一定要杀我吗？”

茶香袅袅，面上转动着几片金。

石中棠坐在观众席上，玉石面遮掩了他的五官，以及他此刻

任何一样东西重复的太久了，都会让人到厌烦，麻木，狂躁，崩溃，最后或者爆发或者死亡。

事后他仔细一回想，天台上的那一幕多半是在演戏，那现在呢？又是在演戏吗？又想装病博得他的同情吗？

这一次差一，宁宁就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