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提起来，还伸手拭了她的脸。

曲老大极为失望，把手里的人送去以后，他低看着自己的右手，有三手指不见了，只有还没烧完的胶带连在手掌上，一截一截落下来。

永生永世恨你！

陈导知自己无法说服她，索一个字不说，只抱着她不放。

曲老大转，见宁玉人冲到他边，扶起他刚刚救来的女孩，然后哭了：“不是，不是宁宁……”

曲老大盯着他怀里的女孩，问：“这是宁宁吗？”

“我究竟在些什么啊？”他喃喃，“我的手，明明不是用来这些事的……”

“你去哪啊？”石中棠在后面喊，“消防队快来了！”

“……我恨你。”宁玉人挣不脱，缓缓转，目光怨恨的看着他，“如果宁宁死了，我永远也不会演你的戏，有你的地方就没有我，你的那些亏心事我也不会再帮你兜着，我恨你，永生永世恨你！”

曲老大盯了宁玉人片刻，忽然想通了什么，凄凉一笑，转朝门内走去。

他喊得慢了，曲老大的背影已经消失在火海里，石中棠无奈叹了气，正要跟着一块去，忽然背后传来一声少女的哭声：“妈妈！”

“哇——”女孩扁扁嘴，大哭起来，“妈妈！！”

“不，我不恨你。”宁玉人忽又喃喃，低下泣，“如果我没有带她来看这场剧就好了，如果我没松开她的手就好了……啊！！我好恨！！为什么，我连我的女儿都保护不了！！”

“不用谢，不用谢。”中年男人急忙摆手，他旁站着的胖女人

此恨永不休！

曲老大低骂一声，丢下她走了几步，又回过来把她提起，三两步走到门，随手将她丢门去。

不等他抵达，一只手提前将人从座位底下捞来，抱在怀里。

“咳咳。”曲老大咳嗽一声，他已经忘记自己是第几次来了，该死的，宁宁究竟在哪里？他一手搂着一个小女孩，另一只手拿的布片蒙住她的脸，往不远一个座位走，座位下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咳嗽声，声音幼，八成是个孩。

“宁宁！”

她茫然四顾，已经有不少人被救了来，但里面就是没有宁宁。

女孩扑在地上，之前一直缠着陈双鹤不放的胖女人冲过来，抱住她哭：“小琳，小琳你没事就……哎哟！”

女孩已经半过去，石中棠掰过她的脸看了看，继续让她在自己，转对曲老大说：“没有。”

又一个女孩被人从里面丢来，正好砸她上。

是石中棠，他也在救人。

转一看，见少女时期的宁宁冲宁玉人的怀里。

“宁宁。”宁玉人跪在地上，抱住她不停泪，过了好一会才抬看着对面站着的中年男人，“谢谢，真的太谢谢你了，我只有这一个女儿，她就是我的命！”

宁玉人用手背了一下脸上的泪，慢慢起，朝大门内走去，走到一半，就被陈导给抱住了。

之后接二连三有人被丢来，但谁也没看清楚救人的是谁，甚至看不见地上残留的一黑，是胶卷烧毁的残余。

“放手！”宁玉人尖叫一声，“不要再跟我提什么国宝什么电影，我只要我的女儿！我宁可跟她一起死在里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