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可真是笑话。”宁玉人抱着宁宁，如母亲抱着刚生的，毫无反抗之力的幼儿，“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女儿，我辛茹苦养她这么大，你一句‘她命该如此’，就要把她从我手里夺走……”

哪怕用制的手段，也要把她留下来。

宁宁被找到的时候，已经力透支，虚弱的睁不开睛，宁玉人本来想拿这个当借，借一辆车送她去县里的大医院的，但因为这张面，她哪里都去不了。

似这样就能驱逐心里的恐惧。

说完，他挥舞手里的拐杖，将之前下台的舞者又重新赶上去：“上去，统统上去！多大岁数的人了，还会上这样的当！她是个演员，演戏对她来说家常便饭，这里本没有什么宁青，都烂成骨了……”

他不说这话还好，他一说，戏台上的人立刻少了一半，剩下的一半也都退到了戏台边沿，珠游移不定，只待台上现一丝风草动，他们就要转下戏台。

“……是宁青吗？”一名舞者吞了吞，有些战战兢兢的说，“你……是在跟宁青说话吗？”

手机路上就被收走了，她的声音传不去，外面的声音也传不来，度日如年，枯坐至今，房门终于再次被人打开，站在门的是村长，可导致她被提前放来的并不是他。

她说这么多，不是为了演戏给村里的人看，也不是为了恐吓村长好让他终止祭祖，她是说给宁宁听的，免得宁宁被蒙在鼓里。

宁玉人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，她仍看着宁青，说：“后来我有机会替代宁宁，村长都同意了，可你不同意……我们在井里找到她的时候，她上放着你的面。”

以村长为中心，周围立刻空一个大圈，所有人都如惊弓之鸟般看着他。

失踪了几十年的面，失踪了几十年的宁家人，村里的人唯恐失去任何任何一个。

村长背上了一片汗，他缓缓抬看向宁玉人，却发现宁玉人看着他的后，说：“宁宁，你都看清楚，听清楚了吗？”

宁青由始至终没有反驳她，此刻也只是回对她笑笑，然后继续朝宁宁走去。

“不！”

“就算是你的亲人，变成面人以后，也就变得不可信任了。”宁玉人的声音跟在

话未说完，他的下忽然一疼。

村里的人冲上来，把她从宁宁上撕下来，之后把她跟崔红梅一起关了一间阁楼里。

“村里人固然不可信任，但是他……”宁玉人看着宁青，“也同样不能轻信。他是你外公，但也是面人。”

这可见的事，比任何话都有说服力。

“放手！”

“这是命。”村长甚至还为自己等人的行为找好了借，“有些人的命是天注定的，比如说宁宁吧，我们一搞祭祖，她就回来了，面丢了那么久，她一回来就找到了，这不是命是什么？她生下来就注定是要回村当这个楼主的。”

“宁玉人，别在那装神鬼了！”村长杵着拐杖冲了过来，气急败坏，“以为我不知你在什么？你在演戏！！”

“哎哟！”村长抬手一摸，发现自己掉了一大把胡，又像那天夜里一样，一只看不见的手在他前松开，白的胡须一落在地上，在地上铺了一层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