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功法哪是好受的？这就是走一遍鬼门关，质、修为差的，就此一命呜呼也不奇怪。

宁语兰张了张嘴，一副言又止的表情。

要说这事情的源，是宁语兰若有意似无疑的挑拨，她也有机会拦住傻乎乎的方晴。可在宁语兰看来，这些事情都是因洛凌而起。

“七星门已是仁至义尽，你可得记着这份情。”事耷拉着，扔了块碎银给那些壮汉，当这一路的路费。

这世界只有废功法一说，没有废修为的。已经修炼到了武人、武士等级，被废了功法，就好似游戏角没了技能、没了经验条，一辈就固定在那阶段了，没有天材地宝，就不能再一步，也不可能有什么攻击手段。而且被废了功法的武人就好像受了刺面的刑罚，其他武人看了，就知这人是犯了大错、得罪了大人，唯恐避之不及，碰上品行低劣的，还要踩上几脚。若是回到世俗中去，当个普通人，那当然是没有影响。只是，在这个世界，武人人一等，任何有儿理智的人都不会睁睁看着自己从云端跌落到泥地里。

洛凌摇一变，成了内门弟，短短时间内，实力就提升到了能轻易重伤赵燕儿的程度，她的一句话就让赵燕儿堕地狱，又引发了方晴的悲剧。

“废了功法就能走。”事重申了一遍。

刚才开的姑娘叫了方晴一声，见事不阻拦，便说：“小晴，你想清楚了，废功法可不是小事情，你家里……”

有了赵燕儿和

宁语兰握了拳，心中升腾起一阵无力和愤怒来，不为方晴，而是为了自己。

方晴抬起泪，激动地问：“我、我能走？”

外门事着脸到了东十二间。姑娘们全都噤声了，只有方晴还在嘤嘤哭泣。

方晴年纪小，还不懂这些，只是被吓破了胆。听事这么一说，她忙不迭地就了。“我要走！我现在就要走！”

方晴脚步踌躇，下意识看了宁语兰，见宁语兰不说话，她想了想，定地走向了事。

，就是杂活，不受待见、没有前途，属于普通人和武人中间的灰区域，不像武人那么危险，又比普通人有几分脸面。

事懒洋洋地说了句：“跟我走吧。”

为什么洛凌能那么幸运？

事冷笑，对方晴招了招手。

废功法这事情，当然不是一个外门事能的。七星门有专门行刑的长老，都是因为年老从星主位置上退下来的人。

东十二间的人再见到方晴，是翌日清晨。方晴奄奄一息地躺在草席上面，被扔在了七星门。事招了几个外门的壮汉，将方晴送回她村去。

“七星门可不是牢狱，你们这些外门弟想走的，废了功法，现在就能走。别哭丧似的，晦气！”事冷哼一声。

宁语兰梦都想要内门，成为真正的武人。她只想象过自己如何成为人上人，回到那个将自己当使唤的家里面，让自己的兄弟们对自己谄媚讨好，却没想过武人是会残、会死的。

宁语兰不甘心，和赵燕儿一样不甘心，但她比赵燕儿聪明。

事带着方晴走了，东十二间有了小小的叹息声。可说到底，她们这淡漠的师门关系，让她们不可能对同屋的师妹有多少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