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我和你，我们都伤害了同一个人。”曹闯慢声说，脸颊因为酒微红，但神依然清明，“你应该能理解我。”

雨渐大，但俩人都没去理会，听完了启的话，李响只是失魂落魄的看着启。

“我现在才发觉自己其实还怀念鱼腥味的，我以前最讨厌的那段日竟然是我最踏实最快乐的日。”

“赵市长？”启微微有些诧异，盯着曹闯，曹闯了，回了句徐江搭上了赵立冬。

启张了张，想了想还是沉默了，他能理解这不甘和挣扎，所以他说不劝的话，更没法用一句轻飘飘的人之常情欺骗彼此。

“您从地方调上来不容易。”启应和。

“当然了，我也不希望他真什么事，所以有次卧底行动给他袖里了个刀片。我以为在监视下他多挨顿打，但没想到他几乎差没命。”曹闯了一气压抑了一下情绪，“其实那时我就有后怕了，但当时我已经摘不来了，只能自己安自己，时间久了我把自己都骗了，想着，毕竟是安欣嘛，未来总是光明的，受伤不算什么，以后也是功绩。”

“直到你和唐小龙袭击了安欣的车，都养了那么些日，昨天安欣还因为脑震，吃什么吐什么，蹲厕所里就没来，我才意识到我对这孩了什么，这事有一次就有第二次除非他死了。”曹闯声音即便极力压抑但也仍能听略有凝滞，“这段日，安欣就没伤好的时候，李响他们更是成宿成宿的熬夜写报告警，我算个狗的师父.....拿着他们当借，其实就是我自己不满足。我这样就算上来了和他们有什么区别？”

似乎并不在意启的反应，曹闯接着喃喃。

“那可不。”曹闯笑着摇摇，“那个派所就提上来了我一个，小地方来，学历又不，只能埋活，就这样埋了那么些年最后也还是这样，现在又不讲工龄了，连补贴都给的少了。”

“但那个时候我就钻了角尖了，越钻越，后来赵立冬找到我的时候我犹豫了好久最后还是同意了。”

说完启纠结了一下，但还是有些勉

“看着李响和张彪他们总得瞻前顾后的样我就在想凭什么啊。”曹闯自嘲的笑了笑，了眉，“但其实现在我才知与其说是心疼李响他们，不如说是在他们上看见了曾经的自己，自怜而已。”

启从怀里拿了一个本，李响木讷的瞥了一就看了是曹闯的字迹，里面大概是一些见面的记录，搜集的一些照片和备注。

俩人沉默的喝了剩下的酒，酒已尽，局该散了，估计着启盛差不多要回来了，于是曹闯摇晃着站起，谢了启的招待，还没来得及说告辞的话，就看一直没起的启喃喃着。

“这些资料我匿名给了一个科员，叫谭思言，他这些年了不少不利于赵立冬的资料，虽然这些东西拉不下赵立冬，因为上面有人保他，但为了避嫌还是让赵立冬撤手了，莽村这事最后才能成。”

曹闯愣愣的看着启，觉从这一瞬间这个一直在角落挣扎的小鱼贩突然就不一样了，依然还是在灯光下被照的总像着的眸，也仍是那副柔可欺的样，但他却像从茧里破蛹般，平静的吐着本不该那么柔的嘴所能吐的话语。

或者取代他。

“一闻鱼腥味我就想起我的，恼得慌。不怕你笑话，我人好几年没敢鱼吃，回回都是等我任务自己着吃，结果我一回家就能闻见。”

“势者，因利而制权也。”

曹闯笑了声，但这笑声中混杂着像便宜啤酒挥散不去的苦涩味。

曹闯后来也选择用了和李响一样的方式。

“所以我也怕我的徒弟们重蹈我的覆辙。”曹闯摇晃着杯，酒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光，气泡随着晃动像是浪一样挂在杯，“其实我本来没这个念想了，毕竟就这样过了那么些年，很多事我都以为自己想开了。但后来考上来一个孩让我动摇了，安欣。”

会让我想起以前在地方派所的日。”

“我们得给自己造势，迫背后的人放弃他。”

曹闯随意的夹了几菜。

“还是那句话，安欣除了太倔孩一病都没有。我也不是针对他，只是看不过他存在所代表的意义。以至于那个时候我总是抱着侥幸心理，总觉得反正他有人给兜底，没事的，他为了证明自己有事又总是抢着上，所以其实我有意无意的总是放任他走危险之中。”

启低吃了几像是在思索什么，纠结了一阵最后抬起认真的看着曹闯，“您为什么跟我说这些呢？”

“能理解。”启了然的勾起角，“以前给我弟弟妹妹开家长会我也怕被周围人瞧不起，鱼腥味不好闻，临去前洗好几遍。”

“安欣这孩很好，有冲劲，是个爷们儿，不搞特殊那一。但事实是不安欣想不想被特殊对待，他也总是有人给兜底的，所以他才能不顾一切勇往直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