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

“四婶还不就是老样。”她轻描淡写地。“她肯说，老太太还未必肯听呢。要不然，也不会把他们一带来了，这摆明了就是不想让四婶私底下去海鹏婶嘛。您要不肯为这件事说话，恐怕祖母心里会有意见的。”

又有些惊慌起来，不及细想，便许诺。“娘不会亏待你的，三妞，那四万两银，娘全都给你当你的陪嫁。光是这份家事，咱们家的小辈里还有谁比得上——”

话了，见善桐面上掠过一线不屑，王氏这才想起来：善桐要是在乎那四万两银，就不会这么合老太太的安排，主动将银借给王家了。

就这么一会工夫，她心下思量一番，多少也有底了，等大姨娘了门，她站起来问了姨娘好，便把大姨娘让到窗边坐下，两人双一碰，大姨娘面上多少带着的试探，便渐渐

善桐打从心底微微一笑，她嗯了一声，转过掀帘去，又和大姨娘打了个招呼，便径自回了自己的小院。

善桐微微一怔，要往后挪动的脚步，就又退回了原。

她难得地到了一丝尴尬，闭上嘴也不好再说什么，两母女彼此对视，居然谁都是语无言。王氏见女儿大有告退的意思，心更加慌，便随手抓了一件事来和女儿商量，“你爹怎么说都不肯把楠哥过继去，我看这件事还是难办的——你四婶最近没少在你祖母跟前说我们二房的坏话吧？”

她语气里带了诧异——大姨娘素来安分随时，除了好针线之外，也就是打楠哥、樱娘的起居了，平时连一句话轻易都不多说的。和善桐更是毫无来往，忽然间亲上门，连善桐都很吃惊，把手里一块糖又搁回了罐里。“快请来说话。”

王氏要再留她，却偏偏无话可说，只好讪讪地又摆了母亲的威严，“回去好好想想，孩，娘不会坑你的！”

二老爷的这个巡抚，乎所有人意料，因为朝中局势变迁，小四房大爷又获升，原本谁都不意味会久坐的位置，他反而坐得比谁都久，目下看来，上也还没有动他的意思。这一段时间来，家里的日就顺得多了。王氏虽然没有修缮房屋重新翻修，但还是为老太太院准备了一不错的家陈设。善桐这次过来，因为祖母多年未曾门，她便和老太太住在一块，也方便服侍照顾。今儿老太太带着萧氏门上香去了，院中冷落无人，她因中午心事重重没吃多少，此时难免腹中饥饿，才吩咐六丑“去厨房端些心过来”，那边六州就过来报，“大姨娘在外呢，问姑娘得空不得。”

“这事还得让老太太自己和你父亲去说了。”王氏也不禁叹了气，她多少有些试探的意思，又吩咐女儿，“你得了闲，还是多解释解释我的难。别让老太太以为我不听话……你父亲这也是看重自己的血脉，不愿意让楠哥别人叫爹。”

两母女到了这个地步，与其说是母女谈心，倒不如说是上下级开会，说完了事情，便相对无言。善桐起，“没有别的吩咐，我就先回去了……一会祖母上香回来，还要到跟前伺候着呢。”

只看母亲的表情，就知她对楠哥继的事，也的确很不心。善桐转了转珠，便答应了下来。“一定尽力措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