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，到这时候，你反而维护起她来了？”老太太不禁微微冷笑。“好哇，好哇，真是至亲至疏夫妻，吵起来闹得不可开，现在在娘跟前，反而又要为她说话了。”

王氏肩一颤，似乎的确被老太太的话语刺伤了，她咬着沉了片刻，这才低声而顺服地，“说的都是两的话，因善桐没给准话，也没得您的意思，没有敢贸然应下来。”

只听老太太的意思，二房家事，以后她老人家竟是打算一言堂就这么定了下来，连自己的意见都不想过问了。二老爷心下未免很不是滋味，可此事分明是自己理亏，他也说不什么来。只好到外间将妻唤了来，一在炕前又跪了下来，听老太太训话。

老太太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，敲了敲炕沿，放了语气。“好了！不要再认错了！下走到这个地步，再难堪又如何？日也还是要过下去……去把王氏也叫来吧！”

叹了气，却不忙说话，只是盯着二老爷，直等到了二老爷一句，“娘就放心吧，我不会让三妞受一委屈的，这孩代我和王氏侍奉您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将来不论是婚事还是嫁妆，都不会让她吃苦的。”

“和家的婚事，就这么算了！”老太太坐直了，丝毫不容疑义地，“人家看不上我们，我们还看不上人家呢。好男不愁娶，以榆哥份，娶个琦玉一样的姑娘，又是什么难事了？求个而已！总比求门第要好得多。她心里不情愿，门了也不能好好过日……孩自己也说，她不情愿，没有人就范的理。这件事，以后谁也都再别提了。”

她疲惫地挥了挥手。“都什么时候了，还怪来怪去的有什么意思？过继的事也好，儿女们的婚事也罢，她始终是孩们的母亲，这结果，不能不告诉她知。”

到底忍不住，还是刺了王氏一下。“你们当爹娘的偏心儿，我却偏心三妞妞，这门亲事再好也不能成了。你和卫太太怎么说的，没打包票吧？”

王氏的面容本来就已经苍白得没有一丝血，此时更像是涂了一层白蜡，在惨惨的灯光底下，显得分外渗人，在这时候，她和善桐之间的血缘关系就显现来了。在极度震惊、极度弱势的情况下，她面上也像是严丝合地笼了一张面：明知她心中必定是惊涛骇浪思绪万千，但从外表上看来，这张面却是这样的冷漠，这样的无动于衷。她几乎是漠然地听着老太太的吩咐，连一丝回应都吝于给予，而老太太也没有等待她的回复，她沉了一下，又续。“卫家这门亲事，听你们这掰开了碎了和我说，倒的确是不差的。无奈善桐本人对卫麒山一丝好都没有，家里闹得这么难看，就是把她嫁过去了，也不能安安生生的过日。”

“没有就好。”老太太了。“你和卫太太虽然熟络，但这件事倒不方便由你面去办。改明儿等我问了孙氏、善桃，要是她们也看得上麒山，就托你娘家大嫂去探探卫太太的风，看看卫太太愿意不愿意说善桃吧。要不愿意，当然也不能勉。”

二老爷多少有些犹豫地抬起来，望了母亲一，他鼓足了勇气，“千错万错，其实还是错在我不该动了心，没能回绝了王氏纳妾的意思。王氏本人其实也是无奈，娘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