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把善桐劝住，好在此后半个月，桂太太天天叫小夫妻过府，虽说她本人一团和气，善桐亦不得不留心应酬，时日久了，也就把这天的事淡了。一心纳闷桂太太的心思了：忽然间对她这么亲切，这可和她素日里我行我素的作风不符。

一边说，一边终究不禁气苦，又落下泪来。沁叹了气，便把她拥怀里轻声，“好啦，你也是个倔脾气……那是你亲娘呢，你刚才自己起来什么？撞长辈总不是好事，你就学学我，脸算什么？咱们就跪，跪到什么时候让起来了再起来。岳母就是再生气，能让你跪一天？你可也是她亲女儿……”

王氏一瞪也要开，那边二老爷也喝了女儿一声，“好了！你还嫌说得不够多？”

还是善桐想了想，自己笑着说，“算了！反正一年也不回娘家，一年以后的事，一年以后再说了！大不了，我们以后回村里去。等祖母寿了，我就当我没有娘家！”

边赶鸭似的把一屋堂兄弟妹们都撮了屋。留下二房一家大小在堂屋里呆着，不论是二老爷还是善桐都是一脸的铁青，倒是沁左边看看右边看看，珠一转，才开喊了一声，“岳母——”

善桐越听越气，挣扎着要从沁怀里来，沁却又抱得，看着劲瘦的胳膊，就好像是钢铸成的一样，她是怎么用力都挣不开。只好埋在沁脖边上嚷，“我就是不明白了！是她不讲理还是我不讲理！我错了吗！什么事都要我让着她！她不给我面，我为什么要给她面！”

就算桂太太对她的亲切，实在是令善桐有几分骨悚然，但人家宗妇没招，她自然也只能静观其变。新婚这半个月，她除了在元帅府应酬桂太太之外，其余时间就多半在家里翻看账本，掌握十八房的经济脉络。

“她给我委屈也就算了。”善桐是越说越怒。“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你没脸，以后你要怎么和夫哥哥们走动。”

却又被善桐喝断了，“说了她也听不见，你别开了！”

175、回家

气氛到这里，已经是僵无可僵，就是沁也不好再开了：人家摆明了就是看不上你这个女婿，因为他连女儿都不搭理了，这时候他多说一句话就是多错一个字。可不是万言万当，不如一默？

沁作好作歹，劝了半个晚上，又拿桂太太来吓她，“明天元帅府又叫吃饭，你着过去，是恐怕她不知你和娘家闹了不开心？”

一边说，泪一边得越凶，沁叹了气，只好不再说话，和哄孩一样低声说，“好好好，我们三妮委屈了。”

一边说，一边呜呜咽咽就哭起来，“谁是她亲生的，我就不是她亲生的，就榆哥才是她亲生的！姑爷第一次上门就给没脸，我就是气大怎么了，以后看我还搭理她不！”

因为这场曲，王氏就没席中午的席面，虽然善榴、善檀、善梧、善柏等人都竭力活跃气氛，但始终这顿饭也是吃得七零八落的。吃过了饭，善桐就吩咐车告辞，回家路上越想越是难堪，禁不住就落下泪来。又怕沁见到心里更加难过，在车里自己过了睛，可下了车圈毕竟还是红的，沁面上也有几分讪讪然，两夫妻在屋内对坐，却是再没了昨天的轻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