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虹虽然年纪大了，但还是笑的很可，起码在陈恺戈看来是这样，让他没办法生气。他嘟囔着，“我还是觉得那个方沂太急了，不是吗？”

陈导不是坏人，他只是想第一。

“方沂？”

“是欣赏嘛，不过是复杂的欣赏，我也讲不来。”

国师的力实在是太离谱，他在质量上和数量上完成了对陈恺戈的全面超越，中间还搞了个奥运开幕式。

原先手底下的小工，陕省来的庄稼汉，自己的同班同学，那个差因为年纪大跟不上度被开除的loser，被人贴小字报骂的到哭的loser，现在反超了，陈恺戈心里过不去。

“哦。”

“我以为他很，去问他看了什么，他的答案让我发笑，狗不通，我后来就没把他当一回事。”

心理负担别那么重，你是大导演，所有人都在注意你情绪，你看看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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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？我整天在京影的放映厅‘拉片’，把国外的片一遍遍找来的看，当时放映机还没有倒映的功能，好镜稍纵即逝，我睛都不敢眨，冬天的风把我手指都刮冻疮，我一刻不停的记着笔记，回去了还要看着笔记不停的回想，和田状状聊片的彩分，我觉得我很努力了，那么多人排队，我总是前几个看到……但是有个混，他吗的，就死钉在了放映厅，糖一样，脸太厚，赶都不赶不走！”

“我有什么负担。”

“对。”

上要开拍了，他瞧见陈虹还在自己旁边，便，“怎么了，怕我失心疯了？这才哪到哪。”

事实上，歌和红，才是他们的互称。我觉写起来太突兀了，你们可能受不了。

剧组充斥着一压气旋。

“我没有提方沂啊。”

这一切是当年还在京影学电影的他，所能想到的最好成就了，实在是让人着迷。

“我听说有人在查你消息，查你……对他有没有意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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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要是受不了我说几句话，说明他心太狭隘。”陈恺戈不去想这个事情了，把旁边的喇叭提起来沉声，“准备好没有？开拍！”

然后又小声，“这些年轻人，什么都不知，却说自己知了，知了什么，能知什么？”

陈恺戈偏过，看监视外的剧组众人：每天早上，他们像是来奏折的朝臣一样，事事拿不准了都要像自己禀报，而自己通过他们掌控这个小帝国，他的想法现成真实的画面，故事埋到很多人心里面。

他老婆犹豫，“方沂的风评真的很好，我其实也欣赏他，我知你也欣赏……”陈虹一直注意他表情，忽然笑起来推他，“你不要否认啊。”

也是在这过程中，陈恺戈彻底的被国师甩开，两者再也不能相提并论。

陈恺戈于是叹了声，“只是一。”

陈虹说：“我在演电视剧了，言情剧，当时我可还没遇见你啊，你那时候怕是也想不到会和我。”

正是为了这个第一，他才在《英雄》票房大获成功后，上自己的史诗电影《无极》，票房扑街后又患得患失，失去了大导的风度。

自从那一足以载影史的作《无极》上映以来，陈恺戈的日并不好过，他遭受到了罕见的批评，一度陷到抑郁之中，之后三年没有拍摄电影。

他忽然，“你二十岁的时候在什么？”

陈虹说，“关你什么事情，和你又不是一辈人。你不要莫名其妙得罪别人——你是风光咯，指江山，他多少给你前辈的面，但是替咱儿想一想，你有老的一天，他起码还有三十年。”

陈虹接，“方沂现在十九岁哦。”

“后来自己拍电影的时候，听说他要发回老家了，去那地方制片厂蹉跎一辈，我他吗的可怜他，让他来帮个忙而已，后来他……后来他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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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虹：“既然如此，你不要扯一些话让记者误会，他们太可恶了！随讲的话，都拆几个意思来让人起争执。”

“老陈，我们夫妻俩，这话你还要来骗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