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却是懒得看——确切地说，是不想让自己再一次跌被嫉妒和恐惧啃噬的噩梦里去。

罗南看着这一月，数秒之后，闭上了睛。

“它以前并不在海中，在天上。

此时，磁光云母已经无需再行区域聚焦，漫天乌云散尽，大气恢复静澈。只有一凸月，悄然爬升到东方天际的远端，还要再向中天巡游。

“这个消息还有别的验证渠吗？”罗南这话有歧义，而且多少不够礼貌。

然后，罗南便上浮，来到静寂无人的海面上。

“我没说要捧场。”

波冬冷哼了一声。

也在这时，侧投影区微微晃动，不应有的扰掠过，带了相应警示：

“通过这个实验场？”

“同样的，蓝世界是不是源，我也不知。不过有一，那个门，通向蓝世界的，我有那么一模糊的记忆：

一无所知，明火执仗的杀去，未必能取得好的结果……

所以，目前罗南选择用更常规的方式，至少先一些情报工作。

“电磁辐度增加，计算安全指数。

“相关领域？”

“在我应该从来没有涉足过的很遥远的天外……”

波冬不知罗南的想法，它只是照自己的思路说下去：“也许你说的对。现在的问题是，你准备在封闭之前到那边去吗？”

严永博一制服，风纪扣锁死，站在月球轨基地对接平台内层，看着下方各人员机械忙忙碌碌，为不久之后的大型舰艇对接准备。

在意识的刻意离之下，畔单调的风声和海浪声迅速远去，但这并不代表隔离了喧嚣。

毕竟波冬是真正老资格的畸变，早在畸变时代之初就活跃在地球的海洋，往最糟糕的情况去想，说不定波冬和李维打的、形成的情，要比他这边厚多了……

罗南皱起眉，也没有再行恢复联系，只是静静看着海底雷池实验场如有灵的巡游，看着它消失在更迷蒙的幽暗。

“我说过，我没有……”

理论上不是或不是，对它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。但从这略带情绪化的反应上来看，它还是在意的。

“嗯？”

低沉鸣声响起，来自木卫2前基地的军方舰艇，发来了对接信号。严永博了气，毫无职业神地在计划书上打上了自己的电签名，再推送去，又整理了下制服，站得更加笔。

“有传言说你是畸变的源之一，是将它从大海带来的罪魁祸首……”

当然，他也是有戒心的。

因为等待总还是有尽的。

“波冬阁下。”

波冬并不在意：“你可以找一个相关领域的专家，行验证。”

罗南考虑了一秒钟：“必须在我准备好之后，否则宁愿放弃。”

罗南选择了和波冬合作，就是想着，通过这位传说中可以自由来去蓝世界的能力，行一次探索。

“……好的，谢谢。”

其实这事情，与他这个作训官关系不大，站在这里，完全就是闲人一个。

“确定安全，六十秒后开始对接……”

“多谢捧场。”

而这次就没有后续了。

事实上，随着罗南的意识沿着磁光云母蔓延依附的时空结构，持续向外拓展，冲破了地球大气层的束缚，一个更复杂更躁动的世界，正向他扑面而来。

“每天驱动一些畸变到这边来就可以，可以不定时不定量，它不挑，只是最好多一些样。”

“很好。”

波冬又沉默下去，这次隔了至少十秒钟，他终于又开：“我是不是源，我自己也不清楚，因为相当一段时间，我都是浑浑噩噩的生活。

这时候，手边的投影区，还显示着“c2384回收计划书”字样，需要他这个前责任人，行会签。

“坦白讲，我觉得怀疑蓝世界还更名正言顺一些，不是自然还是人为。所以现在我在验证。”

“就是监测中心那些人。他们中间有很多特殊天赋的家伙，专门监听蓝世界和这边的接和动，也许能够提供另一视角。他们的那个负责人就不错。之前还有个更厉害的，但已经离开了。”

相比之下，他宁愿提前一个小时，到这对接平台，行毫无意义的等待。

罗南笑了笑：“丰富一下所谓的畸变基因库，后面说不定会有惊喜哦！”

话说了半截，那边意念越来越飘渺不定，直至断绝。

好吧，是因为他确实有一儿不祥的应——如果行闯的话。

情报结束，波冬沉默了一下，突然：“你这个实验不错，我会关注这里的。”

他甚至选择用通灵图的方式验证过。

波冬并不奇怪：“那我等你的消息。同时，我也会注意另一个开启的时间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