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这一步了，他为战场时空确立的规则，仍是梦幻泡影，不值一提，遑论依托规则而建的载。

随着罗南阅读的专业历史文本不断增加，他对雾气迷、日绝狱，也有了越来越明晰的判断。

“那为什么还到你来发掘？”



“昨天觉得完的东西，今天可能就毫无意义。或许先认识到自己，只是一只比较壮的蚂蚁，才能找到后续。”

据罗南所读的前天渊历史，从宇宙诞生未久，古神，那不可思议的宏观生命现以来，一直到诸天神明的统制系建立。古神之间、古神自己和自己、古神与神孽、古神与新神、新神与幻想、新神与神孽、新神与大君、还有不再区分类别，各设立场的大混战，有记载的大规模神战不下百次，未记载的就更多了。

世界可能也是。”

然而，历史文本中，可以让人礼拜的神明，在一段未知的断裂后，正式见面，却是这样破碎的残余。着实荒诞，难以言说。

“不知。”罗南一派坦，“但我想，也许对李维来说，这里从来都不是什么秘密，只是对他毫无价值；又或者，他至今也没有找到解开秘密的钥匙，不备碰秘密心的资格……和现在的我们一样。”

“嗯？”

相对而言，已经在雾气迷中彼此磨销了不知多少年的沙粒碎片，至今仍未彻底归于虚无，便是有一份万劫不磨的在。

罗南看畔碎片沙砾聚，重建战场时空，有时觉得这样的聚散，几无意义；可这时候，自家心脏却在腔里发，砰砰动。

罗南自嘲一笑，环顾四周：就算是破碎了，神明和大君的残留，也能如此。这里，雾气迷，应该就是某一场神战的遗迹。

最终，只剩下罗南，在呼啸而来的沙尘暴中，保持着存的基础。

如果只是这心灵汤，罗南的输才真叫没意义。但在此同时，整个夜空骤然光明大放，慑人心魄的哗啦震音中，大日锁链自地平线边缘一跃而，又轰然激震。

也就是说，本质上，这不可计数的沙粒，都有复苏的可能。

这就是差距。

亚波皱眉。

罗南因为“我”字秘文的作用，对礼祭古字相当，但其实并未真正掌握。这情况下，他只能闷着读书，大量读书，从各个角度侧面拼接、理解、领悟，特别是构形层面的法理，才能逐步熟悉有关规则。也为那初始僵冷荒芜的历史画面，著彩，使之渐显生动。

光芒所至，一切有形无形架构，包括基地废墟、荒原土地、草木、蛇语、亚波，乃至承载这一切的虚空，都如同制滥造的沙堡，自行崩塌，还原为无意义的沙砾。

这样的记载，通过一般的语言文字，不论怎么描述，也只能是似是而非，挂一漏万。专业历史文本里面，是通过“礼祭古字”这样独特的大信息量载行记述的，但理解上又会现问题。

越是阅读，越是积累，越能够理解，那些被尊称为“神”的存在，不可思议的威能。那不是通过文字而产生的联想、臆测，而是通过礼祭古字建构、模拟的观想时空，尽可能趋近的会和悟。

罗南静静站着，受自家手搓的战场时空，瞬间这片破碎的世界。那些残留的沙砾，大都也是刹那间，就被沙暴磨销了一切战场时空的规则痕迹，还原到久远之前就一直保留的死寂模样。

所以，他才是鸠占鹊巢的那个。

罗南视线环顾天穹夜空：“毕竟，这里就算是一枚已然死寂的沙尘，在久远的时空节上，也曾是某真理的载，是智慧和力量的峰。只不过，它们已经被时光长河淘洗掉了，只沉淀了这微不足的痕迹……亚波先生。”

亚波发现了里面的逻辑线索：“所以说，他来过这里？”

“也许。”

“礼祭古字”这独特的信息载，本就有着奇妙的力量，阅读时只要得法，刺激大脑形成的信息画面就不再是简单的臆测想象，而是一对当时情景的模仿重构……本就是一构形思维过程，且随着构形思维平的提升，更趋于真实。

刚刚才毁灭一切的大日锁链，却是虚悬在他背后，光灼目，长链伸缩，一时压制沙暴不得近，却又渐渐虚化归无，好像到他形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