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吗？”

“席薇，你丫就这么玩我！”何东楼咆哮如雷，后面却几乎破了音，听上去愤怒中，还欠缺几分底气。

席薇又拿了个杯，给自己斟上酒，两个杯轻轻一碰，声音沉实悠长，缭绕不散。

“来，为这个残酷直白的世界杯！”

是人设的机巧，还是骨里的尊严？

“真狗屎运……我是说，能给我们那个爆、故玄虚的ppt争取到投资，总要付儿代价。不过，还是好气！”

“……”

“你能耐了啊，勾搭上墨拉这妖鬼怪，还扯老玩情意长？你脑有坑是怎么地？坑你自己也就罢了，坑老什么！刺激吗？好玩吗？”

席薇就在这里怔怔神，直到耳环样式的通讯震动，将她唤醒。

席薇不知她是怎么和章莹莹别的，等她彻底回神的时候，已经在家里了。

档住宅区里的大平层，通过心的设计，本来已经达到了面积、装潢、功能乃至心理上的最佳平衡。可这时候，席薇坐在大的环形沙发组中间，无论边有多少抱枕、玩偶，只觉得孤独生寒。

“没……我，我要再想想。”

席薇都有些佩服自己。

失望吧，又全然理所应当的样。早就知，和这公哥不可能长长久久，但也想着好聚好散，可不曾想，连这样的目标，都给搅得稀碎。

杯在吧台边上嗑了下，又摔在地上，呛琅琅连响，竟然没碎。

后者则是微笑：“当然。”

席薇却不需他再开，挂断电话。

经纪人和助理都不在，连墨拉都不在。

墨拉这次顺利酒下，然后猛一把揽过席薇，嘴抵在她耳边，温气息。只是包裹在其中的嗓音耳，偏如冰渣一般，刺得人半边脑微微作痛：

但也不用她再多问了，激动的何东楼已经把最致命的原因了来：

哦，竟然有烟……可才到嘴里，就想呕吐。然后她才找到酒，然而刚倒一杯，就被人拿了过去。

席薇无从拒绝，糊里糊涂就喝了。

千般言语，寒凉鄙夷的心思，都要化成血到那边脸上，可最终却是：

何东楼滞了滞，不知是想起了往日情谊，还是觉得这边彻底失了智：

墨拉又拿了两个杯，重新斟上酒，自己拿了一杯，示意席薇也换上：

当时席薇只觉得警惕、妒嫉，还有些担忧何东楼被勾了魂去。却不料只短短一个月的功夫，回首已然荒唐可笑。

我知什么？星空会所是我要去的么？难墨拉是奔着我来的？你知墨拉是妖鬼怪，又为什么不在事后提醒我？你在指责我的时候，有没有考虑我现在是什么境？

其实她有很多话想说，她想说：

“闭嘴，暴躁的败犬你怕不怕！”

“何少，这些年谢谢你啦。”

“一起来？”墨拉向她举杯示意。

骤遭指责，席薇有儿懵。

此时的墨拉，就像是她们一次见面的时候，也是在吧台这样的地方，无所避忌，夺目。

“知吗？在这个权限社会，低权限的人生，最效的就是快速认清自己的上限，然后丢掉幻想，快搭上一班车，赌一赌自己的运……所以，你算是一个幸运儿，真的！”

墨拉将暗红酒一饮尽，可下一秒就都呛了咙，洒了大半个吧台，还咳得惊天动地。

刚说完这句话，她就后悔了，扭去看章莹莹：

“你……”

明明是本人的嗓音，却仿佛是从天外传来。席薇有些眩，可最终还是咬牙，让内心的情绪和理智，达成了一个暂时的妥协。

来电人是何东楼。

席薇转，看到了墨拉。

席薇小小的松了气，接通电话：“何少……”

自从相识以来，席薇从没见过墨拉这么狼狈，直接看得呆了。两秒钟后，才发觉自家脸上也被了一些，下意识用手背去，却是发粘……

后面何东楼又打来，席薇也不挂断，也不加黑名单，任它响去。只是摇摇晃晃从沙发上起来，去吧台那边翻找。

她本应该惊悚的，下却提不起劲儿。

席薇又有些眩，一时无言。

墨拉的语调并不，轻飘飘的倒像是在开玩笑。她低瞟了手中杯，看里面混搅在一起的酒和血沫，撇撇嘴，直接丢到一边。

“血！”看到手背上的污迹，席薇失声惊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