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何德何能，都得上这待遇了？

单只看到这一幕，实在很难想象，这就是这次袭击的罪魁祸首。

这样的场面，实在有超纲了。

车厢里，何东楼脱一声“卧槽”，猛向后躲。此时因为老司下手太重，直接把袭击者的兜帽抓脱了，对方的面孔死死地贴在车玻璃上，竟然还有意识，而且视线也锁定了后座上的何东楼。

车外，老司和他的直线距离其实非常近，此时他正将一个人扭住，就在了飞车后备箱的位置。

实在是他这段时间，用心用力和夏城分会的能力者圈攒情，也见过薛雷、剪纸等人切磋，才有这番见识。

等一下，单人突击的话……这家伙是个能力者？

电话中，何伯政的声音平稳低沉：“警方无人机已经到了，我看到了现场的情况，目前形势可控。你先在车里不要来，家里也在派人赶过去。”

才往后拽了两步，袭击者好像骤然醒转，忽然又是一个大的挣动。老司应该是早防着他这招，一直扣在此人后颈上的手掌猛然发力，看上去是用上了能够扭断常人脖颈的力量。

平常再怎么叛逆，再怎么看自家老不顺，等到事的时候，家里的反应是如此快速且靠谱，何东楼心里没有动也是不可能的，表现得可以说是二十年不见的乖巧。

何东楼顺着这个线索往下想：既然是能力者，是夏城分会里的，还是渗透过来的异乡人？

再一，他却是看到了车窗玻璃上，源于自己面孔的模糊倒影。这影像正好和外面袭击者的面孔廓重合在一起，给对方蒙上了一层厚重的影。

这爆发的力量，使他无视了背肋堪称致命的一刀，连老司一时间都只能借助飞车的重量，行挤住他。

后面也没有什么变故，他这才真正松一气，用平视的视角往车窗外看。

何东楼扭着脸，隔着后玻璃，更用打量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。老司却不想让这个危险源离何东楼太近，发力把他往后扯。

细碎的炸音，则是肌发力时，关节牵拉收缩的表征。

这一刀下去，怕不是心脏也给穿了？

何东楼陡然醒悟：车外那两回爆响，不正是已经突破常人极限的觉醒者、很有可能还是侧觉醒者对战时的气爆吗？

时候，通讯手环震动，看了一联系人，他手忙脚地接通：“喂，喂，爸！我被人袭击了……有人要杀我！”

围观群众们又发了一声惊呼，然后就是“砰”的一声响，袭击者又一次撞到了飞车上。

第二，因为对方过于扭曲狰狞的表情，还有鼻溢的血痕涂抹，辨识失败；

但也正因为如此，模糊了二者之间的边界，一时间竟辨认不清……

被他这辆飞车撞来，商场这片区域也是一片狼藉，不知伤没伤到人。

这一回何东楼的心情是真的平复下来了，甚至已经开始顾虑到自形象：在一众围观群众的注视下，他自然不可能再抱缩，便试探着展开，大略活动了一下。

伤害肯定是落下去了，但袭击者垂死挣扎的力也着实不小。竟然行扯着老司又往前来，使后退的趋势逆转。

第一，他愣了下。

何东楼还注意到，被扭住的那人左肩下方还着把匕首，血迹殷来，想来是老司的杰作。

可以看到，被扭住那人倒是一醒目牌，很年轻的打扮，上着连黑兜帽，遮住脸。此时趴趴的，好像已经失去意识。

公开场合利伤人，老司这回也是豁了去。

“沃日！”

前面两句还勉，后面直接就破音了。



“哦，好，好！”

这次，他直接撞到了后排车窗玻璃那里。

何伯政也没有再和他说什么，挂断了电话。

从车窗往外看，袭击者的手脚还在挣扎，好像要突破车窗玻璃的阻挡，完成他的既定目标。

何东楼没再声，可在心里怕不是连说了几十上百个“卧槽”。有心想躲开一些，然而车厢内空间有限，对方的那张面孔离得这么近，想不看都不容易……要是他手里有枪，肯定对着那脑门就轰上去了

带着好奇心，何东楼壮着胆去看那人的脸。

哪张面孔，更像自己一些。

话说，这个能力者杀手究竟是那路人？是杀人领赏，还是老抢了他老婆怎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