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伯政竟然给了解释：“正因为在夏城，我们才有更多辗转腾挪的空间。欧辰是君，武曌是投资人，少年教授重情……有阅音在前面的工作，还有你近期的往，他们考虑问题的时候，怎么都要给我们几分容忍，几分面。”

何东楼心里打鼓，同时就听到，何崇叹了气：“既然来了，开始吧。”

何东楼惊呆了：“这是什么歪理？”



“军方上升通堵死，便及时退下来，在基扎实的夏城从政，借助家族背景，成为地方军政代表，再顺理成章成为东亚十城的话事人之一，考虑更广领域的合纵连横……如今也只差临门一脚。我有信心在明年选举中，获得多数席位。”

“我？”何东楼一脸懵。

“我的方案大概还是那些。”

“所以，固然是荒野和海洋切割了那么多城，又何尝不是城通过不断重复备份，分享经验之外，也去增加系统冗余，保证人类存在的痕迹，不被彻底抹去？

不知为何，何崇与何伯政几乎同时瞥他一，让何东楼下意识住。

“如此一来，你的‘原计划’尤为可厌。便是洛元的方案，看上去都比你有锐气。至少，他是真正放全球的。”

“不论这个时代变不变，考虑李维的存在，都是从过去二三十年经验中提炼来的最现实的一条。

真正回答的，是何伯政。他停止对屏的拨，略侧过，恭敬面对自己的父亲：

何崇微微摇：“果然老得很，要我是投资人，都要打瞌睡的。”

何东楼终于从这个荒诞情境中，捕捉了发言机会，他再不说话，就要憋死了：“哪能这么挑的？洛元和罗南有仇啊喂，还刺杀过欧辰，我们可就在夏城，以后不过日了……”

“事实上，我正担心与夏城分会联系过于密，会导致在本地城市治理中倾向过；在一些外资源利用上，也会遭遇人为设限。

“是的，我顾虑的就是李维。”

“成熟？一个人要成熟，都不止上二三十年，一个城市要成熟起来，要多长时间？”何崇哈哈笑起来，“等你照猫画虎好了，世差不多也该变了。”

“啊……”何东楼瞪了添童一，浑然忘了正是他调宣称，要给某位参谋敲钟上课来着。

“那面旗迎风招展，说看不见是不行的。”

何东楼呆呆地看他，即便何参谋的语调略嫌呆板，像在背稿，但话说得很透、很直白。这是他在这位边，从未受到的。

他偷去瞥另一侧的“何参谋”，后者仍然在划动屏屏幕，也没抬。

何崇今早果然颇费，说到这儿，他好像突然起了好奇心：“你那十年前的计划里，有洛元的位置？”

何东良老老实实去添，何东楼则犹犹豫豫上前打了个招呼：“爷爷，你叫我来……”

其实他想说的是：何参谋你这么理直气壮地不要脸，真的可以吗？

“下……”

“不是你找我们？”

何崇手指轻轻挲杯，继续说话，但觉完全变了：“洛元拿那个克隆，等于是放了商业计划书，也了产品展示……你的呢？”

“下就在变。”

“人类说话敢大声，也就才四五年的光景，你倒是习惯了。但在这后面，地球也不再需要那么多的城备份，像你这样的野心家，盯着夏城执政的同时，也不自觉考虑起东亚十城——能不能成功且不论，这不就是证明了，世界正在整合吗？”

楼、何东良两兄弟面面相觑。

何崇的语调，可要比自家儿生动多了：“往前推个二三十年，大家还战战兢兢生活在畸变的包围之下，荒野随时可能吞没钢泥的城市，没有哪个城市敢宣称自己可以一直安安稳稳地存在下去。

“开始……啥？”何东楼完全把握不住节奏，然而事实证明，两位中老年人压就没准备带他玩儿。

何伯政用超乎自家儿想象的坦承，陈述他的想法，给这个荒诞情境，不断地添砖加瓦。

何伯政语气平直：“世情便如此。我们家已经在这条路上耕耘十年了，依据的是过去二三十年世界各大城市广泛的成熟经验。既定方针不能变得太快，否则会让合作方和下属们无所适从。”

何伯政回答：“有超凡合作者的位置。我曾以为会是欧辰，后来觉得武曌更好，近期一度考虑那位少年教授，然后就发现，多一个洛元也不是不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