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来颂堪也可以参加的，就因为与袁无畏有约，才在车里等他，所以两个人等于是掐着时间见个面——所以这时候，瑞雯来一都不奇怪。

“等下，别告诉我你没有……联络方式是多少，我打一个。要不找颂堪，间接找瑞雯？军方，空天军军可以吗？我可不想死得毫无价值！”

车很快驶营地区域，袁无畏象征地单手扶着方向盘，另一只手支起脑袋，继续开聊：

颂堪已经吃完了面，塑料叉把空盒敲得梆梆响，觉前面他不是在吃面，而是痛饮了酒：“这个世界，里里外外有多少荒诞神奇的事情，大家不是不知，只不过已经习惯了装傻。可现在，不需要绕圈，只需要调换一下思路，认真看直播，并相信镜里发生的那些……就好了。”

袁无畏两三把面、汤吃喝净，一边努力下咽，一边糊说话：“你这话逻辑有问题。是办法有普适，还是人有普适？”

所以，他撇撇嘴：“瞧你这神魂颠倒的样儿，你确定人家有这份儿心思？”

“理由？”

“仰幕？当然，但更多是羡慕……可能，只是可能，瑞雯小能够作为贯穿内外的关键一环。”

袁无畏觉得，颂堪的情绪异常地激昂且不稳定，为了不把这家伙给坑死，他决定终止谈话——他就向着颂堪背后的车窗招呼：

“再说几句就不一定了。”

别说瑞雯，那个不怎么称职的保镖龙七，都对着袁无畏耸了耸肩，隔空送来微笑。

那个正作为他们讨论对象的小姑娘，和龙七一起，从营地里走来。

袁无畏只是不确定，要不要提醒一下颂堪。

几乎就在同时，颂堪问他：“你有没有……听广播的习惯？”

颂堪就笑：“研究时空结构的人……难他的最终目标就是一堵墙吗？”

“也许事实上就是？”

屠格上墨镜，毫无回应的意思。

“那我相信，一定能够找到轰破那堵墙的办法……至少是可以破墙的人。”

这时候瑞雯却停下了脚步，相隔至少还有二三十米。理论上……理论上他们两个人的绝对瞒不过那位神奇少女的耳目。

是瑞雯。

屠格转过脸，墨镜正面对着他：

颂堪确实一无所知，他继续自己的表达：“仰幕者总希望在他投希望的目标上不断加注，以实现注定不可能实现的人生。幸运的是，大多数人只能默默企盼，甚至仍不自觉，而我能够站在这里，近距离观察；偶尔说话，她也能聆听，好像我的心思、希望，不再是虚无的映，而是形成了实质的链接……”

袁无畏就盯着颂堪。

越野车一下刹停。

“但她有这份能力！”

“看吧，瑞雯小正让越来越多的人发现，这是照见现实的镜！”

颂堪猛回。

一句暂时可以不理会，很多人面对这一个多多少少有陌生的“现实世界”，不免会有更多的猜测和思考。

“我知分寸。”

十几分钟后，另一辆越野车上，袁无畏与屠格会合，这次他很自觉地坐到了驾驶室的位置。

“有时候办法就是人。”

简单评价之后，袁无畏才真的反应过来：“怎么着，你觉得你的偶像就是那个人？这是仰慕过了吧？理由呢？”

但也没盯多久，他角的余光就摄了一些信息：

“得，咱们这就发。”袁无畏扭再看了，目光所及，却找不到想看的人，也就撇撇嘴，启动了车，“路上可能会颠簸一些，客人您见谅。”

“我觉得你是脑残粉。”

这次，到袁无畏嘴叼面条看他：“你从来没有告诉我，你是个推墙派。”

袁无畏回看他，又去看瑞雯，在后者毫无表情变化的面颊上，完全受不到任何“链接”或“映”的痕迹。

然后，两个人一起愣住。

之前电话联系的时候，颂堪就提过一句：瑞雯和丁教授在一些关于火神蚁的问题，没多久就要来，再往荒野上去。

这背后“表白”，然后社死的狗血场面符合他审的。

袁无畏扬起眉：“喂，你这句话就不保密的。”

袁无畏果断放弃了提醒的打算。

“呦，瑞雯小！”

“……”

对副驾驶上，一黑西装的“真·保镖”大哥，他的嘴还是闲不住：“还是没习惯，会和屠格先生一起去凑闹……听说杂货那边景观又有增加，现在还一票难求？”

“安全什么的我是不担心，就是路上大概要四五个小时，其实您要一架直升机就好的……说起来那边也真是心宽广，不计前嫌，竟然会允许你过去。还是说开始搞政治了，心也变脏了？嗯，你和那位联系的几？”

“闭嘴，开车。”

袁无畏则迷惑表情：“啊？”

“……在离职协议的保密条款里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