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七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本能觉得不妙。果不其然，几乎同步，又有一虚空波纹呈现；同样的还有一张黑沉底面的卡牌，从中探。

作为话题瞬移的超级者，罗南可不那么容易被人带偏。他有一条非常清晰的思路，以及对应的法。

“啥？”

龙七隔得远，共享视角也被动，可那边也不缺少明心亮之辈，很快这个公共视角，就锁定了异常区域：

“如果考虑置换的方案，就需要有一个度复杂元素杂的东西作为置换。”罗南好像真的是站在公正教团的角度去考虑问题，“本来是想让某人献血，现在看一看，小丑也行。”

“一个人内可以有这么多的不同类的畸变基因碎片？跟个人形播机似的？”

这时候，都不用动脑，龙七就确定这个“剪影”对应哪个：

并非周边又有什么变故，他恍了下神，才醒悟过来，却是通过蓝行者集群那边的共享视角，看到“就隔了几个位”的罗南，似是信手在空气中抓了一把。

龙七差没想起来，是看到山君的瘦脸，才完成了联想：

却不料，罗南竟然还一本正经地回答他：“基于两个考虑。一个是可以作为‘置换’。”

拉尼尔大主祭说过，要救治李泰胜，用他们一贯的“大置换”所需要的平件……当时好像是说“代价”来着，反正意思没差。

“另一考虑……一会儿再说。”

哦，公正教团！

可中央那不规则“划痕”，仍是将这个框架给剖成了两半……甚至更多。

“痕”不见了。

牌面上，却是只有一不规则的“划痕”。

“什么置换？”

得满世界都是，而且这密度……”

所以，他继续照之前的路数来走，事实上也只差一步：“拿整人就不匹了，现在就合适的……龙七，你帮着送一趟吧。”

不，不是抹消。

“……咱们不是在追踪什么灰质理什么污染吗？怎么一会儿时空泡，一会儿搞切分，突然又到了畸变因碎片上？”

龙七还在懵懵懂懂，上气机却是一动。

如果没有猜错，这是一张“小丑”的人牌。

这些油彩似乎是随手涂画，甚至直接把调盘给甩击上去，没有规律，没有，完全没有合理可言。

好像是全都涂抹了油彩，达成了暂时的协调统一……

突然间，龙七一也不想知罗南后续的想法思路了。他肯定，现在公共意识空间里，像他这么想法的大有人在。

你敢拿，也要拉尼尔敢用啊！

“当然可以，世界上又不是只他一个，只需要有一个能够把控住的心就行。当然，小丑的情况还是比较特殊。”

龙七脑不够用了，理解起来特困难。所以他是这么想的，也是这么吐槽的。

借“切分”机制，周延其“振动”影响的范围，再去观照，小丑在远方残余下来的切分图景，已经不再是“星”的形态了，而几乎完全是由斑斓彩拼接而成。

比如竹竿，当即就来行转移话题：“另一考虑呢？”

猛看去，倒像是卡牌要裂开了。

“……整人？整个人？”

应该是……格式化空间。

嗯，就是更早前，小丑发动挑衅式袭击，在格式化空间上，留下的痕迹。当时就是罗南有意将它留下来，而如今再抹消掉……

可就是这样的彩，涂画到后半途，其整廓，却又依稀像是某个人剪影。固然动作夸张扭曲，却也给极致的混元素，规划一个大致的框架。

有的只是混——真正的辣睛。

龙七下意识伸手去接，半途指尖就有儿僵。因为此时，除了“划痕”以外，非常素净的牌面上，正有多样油彩，密集呈现。

小丑。

因为很快，罗南手掌稍加团，便又是一弹指。

真的协调吗？